小姐姐點了點頭,噼裡啪啦在電腦上輸入了些信息。
“隻有三十四萬多,您看一下。”小姐姐将電腦屏幕對向他。
紀司雪看了一眼,電腦上出現的确實是自己的照片,應該沒有弄錯。
“我來的次數很多嗎?”他自言自語地說。他有段時間确實經常來這裡吃飯,但後來吃膩了,也就不來了。
上次來這家酒店,應該還是半年前吧。
小姐姐回道:“您每個月都會來十次左右,都要求住的總統套房,總統套房一天基礎價三千,而且每次都有額外支出呢!”
紀司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小姐姐急忙說:“您要是覺得賬單有問題,可以聯系我們的經理……”
“不,不是賬單有問題。”紀司雪平複了一下心情,小心翼翼地問,“我每個月都會來很多次?”
“嗯,最多的一個月,來了十八次。”
“……”紀司雪又是一愣,雙手手揪着西裝下擺,怯生生地問,“那個,我可以問一下,我每次來開總統套房,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雖然這個問題很奇怪,但是小姐姐還是微笑着回答道:“先生很少一個人來呢!基本上都是兩個人一起,有時候會更多,三個,四個,五個,都有過。”
“五、五個?!”
雖然小姐姐沒有細說紀忍帶這麼多人在房間裡做什麼,但是他猜也猜到了。
隻能說……紀忍你他媽,真的是動物吧!
罵人不好,罵人沒素質,學霸是不該罵人的。
可是紀忍他根本就不能算人!
小姐姐察覺到他越發崩壞的情緒,急忙安慰道:“先生您放心,總統套房的保密措施是很好的,您在裡面做的事情,我們絕對不會說出去。”
看樣子,紀忍在裡面做了很多不得了的事情。
“不、不是這個問題……”紀司雪擺了擺手,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謝謝你,麻煩你幫我查,我今天就會往卡裡充錢。”
不管紀忍在這家酒店裡做了什麼,卡的使用者都是自己。
為了不讓爺爺知道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他隻能忍氣吞聲替紀忍處理好這些事後事。
他最後讓小姐姐打了一份這個月的流水賬給他,看着賬單,心裡又把他罵了一遍。
媽的,光是避|孕套就花了将近一萬塊,紀忍就算一晚上用十個,也用不了這麼多吧!
而且他這種人渣還知道要用避|孕套?真是讓人吃驚。
*
紀司雪覺得好疲倦,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壓力,讓他隻想坐在教室裡寫高考卷。
已經六點半了,他計劃換了校服拿上書包,先回家,喂小人魚吃早飯,陪他玩一會兒,再去上學。
來到自己的客房,拿門卡打開門。
當他推開門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走進了雜物間。
整個房間,隻能用面目全非來形容。
從門口的鏡子,到裡面的電視,桌子,椅子,床頭的台燈,地燈,沒有一件是好的。
紀司雪站在玄關處,怔怔地看着房間。
如果不是因為茶幾旁還放着自己的書包,他肯定立刻就退出了房間。
房間裡,唯一完好的家具就是窗邊的茶幾。
茶幾上放着自己昨晚寫完了的,忘記收起來的數學試卷。
試卷平平整整,連一絲褶皺都沒有,幹淨得與這個淩亂的房間格格不入。
紀司雪走過去,拿起自己的試卷看了看,沒有發現任何紀忍留下的痕迹。不僅試卷完好無損,就連他的書包,也被非常仔細的放在了茶幾内側,仿佛有意要将它保護好似的。
他覺得很不合理。
昨晚的紀忍看起來相當暴怒,必然是對自己突然離家感到不滿。
既然如此,他理應對自己的東西動手才對啊。
紀司雪沉默地看着面前的一切,直到手機響起鬧鈴,他才回過神來。
他來到玄關,按亮了“請勿打擾”的燈。
然後他對着碎裂的鏡子脫掉紀忍的西裝,挂進門口的衣櫃裡。光着上身走進洗手間簡單地洗漱了一下,最後換上自己的校服,收拾好書包背上,走出了房間。
路過一樓休息區的時候,幾個來旅遊的小姐姐還沒走,看見了他,又掩着嘴竊竊私語起來。隻是這次沒有人過來要微信。
清純高中生模樣的紀司雪,竟比乖戾不羁的紀忍,更讓人有種不敢靠近的疏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