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魚不敢不回,低着頭說:“是、是主人給我買的。”
“誰?我嗎?我怎麼不記得我給你買過這個?”紀忍故意問道。
“……”
“喜歡吃嗎?”
“喜歡。”
“可你覺得你配吃這麼好的東西嗎?”
“……”
“你以前的飼養員告訴我,你要吃一種性|激素丸子才能保持現在的體态和容貌。所以你怎麼敢随便吃别的東西?”
“我、我下次不敢了。”
“嗯,那個丸子,我其實幫你買了,就在衣櫃裡。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你自己要記得吃。每天三個,不要忘了。吃完了我再給你買。”
他俯下身,湊到他的耳邊:“如果變得不好看了,我就會把你賣給人魚紅|燈區,隻有那邊的嫖客是什麼要求都沒有呢。”
人魚的臉色一陣蒼白。
“我知道了,主人。”
紀忍摸了摸他的腦袋,又在他的臉上輕吻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又拿起一個壽司,放進嘴裡,咀嚼了兩下。
但沒有吞下。
他含着壽司,捏住小人魚的下巴,逼着他張開嘴。
然後,他彎下腰,用舌頭将嘴裡的壽司推進了他的嘴裡。
“唔——”小人魚難受地輕哼了一聲。
“乖,吃下去,你不是說你喜歡吃的嗎?主人喂你,你應該高興才對呀!”
小人魚緩緩閉上嘴,慢慢咀嚼着。他的目光遊離,恐懼不安。
“為什麼不看着我呢?”紀忍拍了拍他的臉,“這麼久不見,難道你不想我嗎?”
“……想。”小人魚含含糊糊地說。
“想誰?想我,還是想紀司雪?”
“想、想主人。”他違心地說。
“乖。”紀忍笑着把他摟進懷裡,聲音忽然變得溫柔,“看着我,我是紀忍,你的主人。我回來了。”
*
紀忍的溫柔,隻持續了半分鐘。
在說完這句話後,他将小人魚放開,然後狠狠揪住他的頭發,把他拖進了洗手間,拿起鎖鍊準備重新把他捆住。
但這時他才發現,鎖鍊已經被絞斷了。
紀忍知道,這一定是紀司雪做的。
那個高中生,好像是什麼善良純潔的小白兔。之前翻看那些女生給他寫的情書,居然還提到一起救流浪貓的事情。
救流浪貓?搞什麼啦!怎麼自己的身體裡會分化出這種廢物?
“啧。”他厭惡地踹了一腳鎖鍊,鎖鍊撞在浴缸上,發出咣當的聲音。
被他扔在浴缸裡的小人魚,想起昨晚的遭遇,早已吓得瑟瑟發抖。他緊緊抱着自己的身體,祈禱着主人能變回那個叫紀司雪的哥哥。
但這是不可能的。
夜晚是屬于紀忍的,誰也不能把他趕走。
被絞成兩截的鎖鍊不夠長,無法把小人魚懸挂在天花闆上。不能将他吊起,他就不會感到痛苦。如果不能讓他痛苦,那就失去折磨他的意義了。
紀忍離開洗手間,去尋找可以代替鎖鍊的東西。
但家裡并沒有類似的東西。
學霸校草住的房子,裡面除了書就是文具,連遊戲機都沒有,幹淨的讓人生氣。
紀忍最後選擇了一根銀色領帶。
他帶着領帶回到洗手間,用領帶纏住小人魚的雙手,然後挂在了固定在牆上的水龍頭上。
高度恰好能讓小人魚的身體懸空。
“我現在要出去。等我回來後,如果發現領帶松了,我就打死你。”他冷冷地威脅道。
“……”小人魚垂着腦袋,一動不動。
“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主人。”他聲音哽咽地回道。
*
紀忍拿出手機,對着小人魚拍了好幾張照,拍滿意了,才走出洗手間,關上了門。
他等會兒要去酒吧跟朋友喝酒,順便炫耀一下自己的新玩物。
紀忍走到換衣鏡前,看了看自己的睡衣,嫌棄地啧了一聲。
紀司雪那家夥,也已經十七歲了吧,到現在還穿着印滿了蠟筆小新的衣服,不覺得很惡心嗎?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成跟自己一樣的男人?
這個少年走出去,百分百會被當成受!
自己一個超A級的攻,居然有被上的風險,這算什麼事?
他一把脫掉睡衣,扔在地上,然後打開衣櫃,從裡面找出了一件黑色襯衫穿上,下配了一條同色系的西裝褲。
今晚不用出席重要場所,所以沒必要穿西裝。
打扮好自己後,他拿上車鑰匙和卡包,吹着口哨走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