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忍撐着洗手池打了個哈欠,擡起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一張帥氣如同明星的臉上,卻帶着高中生的稚嫩。
他覺得這很有趣,因為他明明已經二十五歲了,早幾年前就已經是夜店常客的他,到現在還會遇見想包養他的富婆。
不過話說回來,二十五歲也不是一個很大的年紀嘛!隻能說明自己保養的好,否則那個叫紀司雪的小男生,怎麼能成為學校校草呢?
抽屜裡那麼多表白信,冰箱裡的告白巧克力多的都塞不下,這不都是自己的功勞,他無論如何也得好好感激自己。
紀忍與紀司雪一樣,都認為自己是身體的主人,都認為對方是自己分裂出的人格,一開始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都是通過家裡不正常的細節,才推測出自己的身體裡住進了其他人。
不過紀忍與紀司雪不同的是,他不在乎。
他不像紀司雪一樣對此感到恐懼,第一時間找醫生來為自己診斷,并想辦法要把另一個人格趕走。
紀忍則很享受這種狀态,他覺得白天是校草男高生,而夜晚化身西裝暴徒,這簡直帥呆了好嗎!
他唯一遺憾的就是不能共享紀司雪的生活,因為他很想體驗一下做校草被女生包圍的感覺。
“這小子,每天上學肯定爽爆了。”
紀忍拍了拍自己的臉,然後伸手接了點水,把劉海抹了上去,因為他覺得劉海會顯得他很呆,不符合他帥氣的形象。
紀忍雖然嘴上說着好奇紀司雪的生活,但是他并不想成為紀司雪。
他隻想玩,瘋狂的玩,毫無節制的玩。
真的讓他坐在教室裡一整天,面對那些枯燥無味的試卷,他一定會被逼瘋。
他對着鏡子欣賞了一會兒自己帥氣的容顔,然後看了一眼身後的浴缸,和地上的鎖鍊,才想起來自己今晚有好玩的。
*
紀忍走出洗手間,看向床上的小人魚。
白色的燈光下,他美的仿佛精靈。
其實買下這隻小人魚,并不在他的計劃内。雖然他是富二代,但是兩億多元也不是個小數目,有這個錢玩什麼不痛快。
前幾天他聽夜店的朋友說,有一艘公海遊輪靠岸了,裡面有人魚拍賣會。他雖然一直對人魚有所耳聞,但是從未見過,所以想去看看。
然後他一眼就看上了這隻代号為“天使加百利”的人魚。
他真的太美了。
人魚本身就是絕美的生物,而這一隻,更是絕美中的絕美。
完全長在了他的審美上。
當他看見他第一眼時,就想把他撈出來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看着他窒息,看着他絕望,看着他在自己的身下痛苦扭動,然後卑微地向自己求饒。
所以無論如何他也要得到他。
他在競拍的最後階段,已經想好了,如果最終他沒能拍下這隻人魚,他就要殺人,将買主殺了,然後把人魚搶過來。
好在最終他赢了。
兩個億的小人魚,屬于他一個人的玩物。
紀忍看着他,想着昨晚發生的一切,微微勾起嘴角。
*
小人魚也看見了他。
顯然他還不知道在紀司雪走進洗手間的那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
他輕喚了一聲:“哥哥。”然後對他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你喊我什麼?”紀忍冷笑了一聲,眯着眼問道,“哥哥?誰是你哥哥?你應該喊我什麼,我沒告訴過你嗎?”
“……”小人魚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低下頭,蜷起身子,抱着自己的尾巴,縮成一團。
他不知道這個夜晚,自己又會遭遇什麼。是否會像昨晚一樣,絕望的想死?
紀忍歪了歪腦袋,抱着胳膊走到他的身邊,一把扯掉他身上的棒球服扔在地上,暴露出他傷痕交錯的身體,露出一絲邪魅的笑。
紀忍很滿意自己昨晚的傑作,伸出手指劃過他的每一道鞭傷。
傷口雖然上了藥,但是并沒有完全好,手指直接接觸,讓小人魚疼得渾身顫抖。
但他不敢拒絕,緊咬着唇,忍着疼痛。
紀忍當然知道他很疼,但他就是要他疼。他喜歡看他不敢反抗的樣子,他還喜歡他哭着跟自己求饒的樣子。
但是他又不允許他随便哭,如果在自己還沒準備好的時候,他就哭出來了,自己會不爽。
啧啧啧,自己真是個變态啊。
他嗤笑了一聲,手指忽然猛地扣進他的傷口裡。
“啊——”小人魚終于沒有忍住,叫了一聲。
“怎麼了?”紀忍故意問道,“疼嗎?要我住手嗎?”
小人魚搖了搖頭:“沒,我不疼。”
“不疼?”這不是紀忍現在想聽到的答案,他很不滿意。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枕頭上,然後俯下身狠狠咬住他的肩膀。
牙齒陷入他的肌膚裡,硬生生撕開他的肉,血順着他的肩膀流下,他疼得掙紮。
“啊!疼!主人,我疼!”小人魚終于哭了出來。
紀忍聽罷松開了他,站起身子俯視着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
小人魚的雙眼裡含着淚水,他用手背擦了擦眼淚,但不敢哭出聲。
紀忍對他的哭相感到滿意,所以決定暫時放過他。
他的目光定格在床頭櫃上的壽司上。
他捏起一枚壽司放進嘴裡,含糊地問道:“誰給你的買的?這個牌子的壽司,我記得很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