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色的賓利車停在了一家名叫卡薩的酒吧前。車燈還未曾熄滅,就從酒吧裡跑出來三個服務員,畢恭畢敬地守在酒吧門口。
來的這位,是酒吧最大的金主,為數不多點過香槟塔的客人,而且點過不止一次。
紀忍剛停好車,就有人過來幫忙打開了車門。
“紀少,小狼已經在包間等您了。”
紀忍微微皺眉,看了一眼扶着車門的小服務生,啧了一聲:“我說過今晚要點他的鐘嗎?”
小服務生看起來像是新來的,面對紀忍這種脾氣不好的客人,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付。
他低着頭,沉默不語,心裡祈禱着紀少不要為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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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一個來京市讀書的大一生,因為家裡條件不好,所以每晚出來打工賺生活費。卡薩酒吧開的工資很高,工作看起來也不是很累,他很慶幸自己能在大城市裡找到這樣一份工作。
今天是他第一天來上班,因為其他複雜的工作他暫時還做不了,所以酒吧主管烏賊哥讓他來當迎門服務生。
“隻要招呼客人進來就行了,沒什麼難度。”與他一同站門口的前輩說,“不過有時候要犧牲一點色相,你長得漂亮,應該能吸引到不少人。”
另一個前輩說:“隻有一個人,你要小心一點。紀忍少爺,脾氣古怪,不好伺候,性|癖也很奇怪。”又安慰道:“不過你也别怕,他來了就把他推給小狼,小狼總有辦法應對他。”
小狼是卡薩酒吧的頭牌男模,他一開始是接待女客的,但自從紀忍點過一次他的鐘後,他就開始隻接男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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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服務生被紀忍的氣場吓到了,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他覺得或許自己隻要保持沉默,就能讓紀忍放過自己。
但他實在太天真,他根本沒有見識過紀忍的變态程度。
“說點什麼啊,啞巴了?”紀忍靠在車上,伸出手撫摸了一下小服務生的臉。
小服務生下意識撇了一下臉,輕聲解釋道:“是、是烏賊哥說的,您每次來都要點小狼,所以我以為……”
“對,我以前是每次都點他,但今天我不想點他。”紀忍微微一笑,從錢包裡掏出幾張鈔票,塞進了小服務生的衣領裡,“今天我點你。”
“啊,我?”小服務生一驚,猛地擡起頭,鈔票因此掉了一地。
“是啊,我點你。”
“可是我、我隻是來打工的,我才讀大一,還是個學生。烏賊哥說我、我用不做那種事。”他結結巴巴地拒絕道。
“哪種事?”紀忍歪着腦袋看着他,眼神淩冽,像一隻正在狩獵的雄鷹。
“……”小服務生不敢說,怕一不小心就說錯話了。
“哪種事,跟我說清楚一點。”紀忍頓了頓,又補充道,“再不開口,我把你的舌頭割了,我這人說到做到哦。”
小服務生一驚,咬了咬唇說:“服、服侍客、客人。
“呵,哪有酒吧服務生不用服侍客人的,烏賊哥是騙了你。”紀忍冷笑了一聲,斜睨他,“是覺得我的錢給少了?那我再加一點。”
“不,我不是嫌錢少,我隻是、我……”他支支吾吾,不敢說下去。
“繼續說,我聽聽什麼理由。如果我覺得理由合适,我就放了你。”
小服務生以為看見了希望,連忙說:“我有女朋友。是我高中就開始談的女友,我們倆在一起已經三年了!”
紀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哦,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個直男。”
小服務生點了點頭。
紀忍聳了聳肩膀說:“小狼也是直男,也有女朋友,現在不是做的挺好的嗎?”
“……”
“還是嫌我給你的錢少了是嗎?”
“不,我真的……”
紀忍沒給他繼續解釋下去的機會,他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将他拉到自己面前,然後在他耳邊說:“今晚你必須來陪我,你長得這麼可愛,我不會虧待你的。”
說完将他放開,對他微微一笑,然後哼着小曲往酒吧走去。
小服務生呆站在車門旁,他的衣領被紀忍扯得淩亂,腳邊全是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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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薩酒吧裡,紀忍罕見地沒有直奔主題,而是選了一個靠近舞台的沙發坐下,要了兩杯雞尾酒。
烏賊哥聽說他來了,連忙拉着小狼就過來,讓小狼好好服侍他。
他是一個身形瘦削的男孩,年齡不大,但具體多少歲,沒有人知道。酒吧裡的人大多數都沒有年齡,誰要是不懂事專門問這種事,必然會被客氣的請出去。
小狼的長相很有日漫風,留着一頭金色碎發,帥氣裡又帶了一絲妩媚。但因為他來的晚,所以排不上名次,總沒有機會去服侍那些有錢的客人。
但直到紀忍來了。
紀忍第一眼就看上了他。
彼時小狼依着烏賊哥的吩咐,清掃舞台旁邊客人們摔碎的酒瓶,酒瓶的碎片剛好落在紀忍腳邊。
眼看小狼走過來,他故意将一張鈔票放在地上,用腳踩住,然後招呼小狼過來。
“如果你跪着把它撿起來,它就歸你了。”紀忍舉着酒杯,露出一個邪魅的笑。
小狼當然不會拒絕,他聽話地跪在他的腳邊,伸手要去撿那張鈔票。
但是紀忍卻趁機向他伸出手,擡起他的下巴,俯視着他。
他像欣賞一個藝術品似的,欣賞着這個從未受到過關注的男孩。
男孩的手還拿着掃帚,他本想着撿起那張鈔票後繼續完成烏賊哥交給他的工作。
但紀忍的出現結束了他的打雜生活。
紀忍盯着他看了一會兒,什麼都沒說,俯下身吻在他的雙唇上。
舌頭頂開他的嘴唇,粗魯地在他的口腔裡攪拌。
親吻長達一分鐘,紀忍才把他放開。
小狼踉跄地跌坐在地上,驚恐地看着這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