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籠罩着台北。
街上響起長長的警鳴,今天晚上很熱鬧,街上有穿着西裝的土龍幫保镖、學生模樣的年輕男女、以及染着頭發的小混混。
不少居民打開窗戶眺望,出什麼事了這是?怎麼街上這麼多人?是有人開演唱會?還是是惡性事件?或者聚衆鬥毆?
一輛銀色的轎車行駛在馬路上。
丁小雨的手機響了,蔡一零拿起按下免提。
“喂亞瑟。”
“喂小雨,我家保镖說曾經看到顧林溪和一個男的坐車往西區走方向走了。”
丁小雨:“收到,陳岸!”
“收到。”電腦的光落在鏡片上,陳岸噼裡啪啦敲着鍵盤,一個回車,西區的監控錄像出現在屏幕上。“亞瑟,電話聯系。”
“好。”
與此同時,丁小雨收到來自Ko5謝書棋的波動【發現疑似目标任務……】,他打着雙閃将車停在路邊。
丁小雨閉上眼睛,繼續與謝書棋建立聯系。
【已上龍灣高速,黃色出租車—車牌S P239。】
【能否确定目的地。】
【否。】
丁小雨切斷聯系。
“陳岸,宋秋亭在西區龍灣高速,黃色出租車、車牌号S P239。”主駕駛的人回頭,“能找到嗎?”
陳岸自信一笑,“當然。”他望着屏幕手上所作不停,“沒有我到不了的地方。”
半分鐘,長發少年将電腦轉過去,一輛車出現在屏幕上。高速上,一個綠色的指示牌越過———【臨港】。
這地方丁小雨熟。
“我抄近道,系好安全帶。”
銀色的轎車飛馳在快速道上。
——————
秋風徐徐地吹着,黃色玫瑰微微晃動。
2018年顧家。
蔡媽打來電話:“喂蔡蔡,下班了嗎?”
二十八歲的蔡一零無奈:“媽,我已經快奔三了,叫小名好肉麻。”
“兒大不中留啊…..”
坐在輪椅上喝茶的陳岸低頭,嘴角彎彎。
蔡一零有些不好意思:“媽!”他将話筒離遠點,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别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偷笑……”
蔡媽疑惑:“蔡蔡,蔡一零?”
“媽,我在怎麼了?怎麼今天突然打電話給我?”
“關心一下自己小孩不行哦。好了,不跟你鬧了,加班沒?沒加班回家裡吃個飯。”
“沒加。”蔡一零瞥眼輪椅上的人,“我在陳岸家裡。”
“陳岸?”那頭似乎在回想,停頓片刻道:“就是你高中那什麼匹樂隊的隊長?”
陳岸喝水一噎。蔡一零見狀心情大好,“是啊,媽你記性真好。”
“當然好咯,誰讓你高中一直念來着,我還記得你說他後面出國了……既然在,那就一塊叫過來吃個飯嘛。我們家裡還是很寬的。”
蔡一零朝沙發處眼色,【我們去吃飯?那他怎麼辦?】沙發上,丁小雨雙手搭在腹部陷入昏睡中,而日記本放在他的身旁。
蔡媽:“喂喂?蔡蔡你有沒有在聽啊?”
陳岸:“一起擡過去。”
“……你在開玩笑吧?”
“蔡一零!!”電話那頭河東獅吼,蔡一零賠笑道:“媽,我在呢。”
“嗯,在就好,記得叫上陳岸就這麼定了啊。”蔡媽利落挂斷電話,連插嘴的縫隙都不給。男人扭頭,“隊長,幸災樂禍啊你。”
陳岸提起茶壺,“哪有?阿姨挺可愛的。”他抿一口茶,唇齒茶香四溢。“記得把丁小雨帶上。”
“帶過去擺沙發上嗎?然後跟我媽說,‘诶呀不用管啦,我朋友他得了’嗜睡症‘。”蔡一零面無表情,嘴上模仿電視劇的人惟妙惟肖。
陳岸玩轉着白玉陶瓷杯:“也不是不可以。”
“陳岸,你就幸災樂禍吧你。你這個腹黑怪。”蔡一零毫無形象地翻個白眼。
從前隻覺得陳岸好說話,除了有點距離感,平日裡完全一幅“溫柔可靠的隊長”形象。誰知,是個白切黑。
“慚愧。”
蔡一零又是一個白眼。
“叮咚——”門鈴響了,蔡一零起身去開門,然而他忘記屋子裡開着“變色龍屏蔽器”,沒有人能找到顧家。
“蔡蔡!!”陳岸出聲阻止。蔡一零反應過來去關,然而為時已晚——
一隻手抓住門。門外是一隻細長的,跳動着冰冷的眼睛。寒光刺來,蔡一零堪堪瞬移後退躲過。
沒有人支撐着,門大開。
“躲過去了?真可惜啊。”
陳岸注視着這個闖入顧家的人,神色陰沉:“無,你還真是陰魂不散。裁決所的檔案是你拿走的吧。”
二十八歲的無穿着便捷的沖鋒裝,他戴着鴨舌帽,從頭到腳都是黑的,仿佛要将自己淬化融入黑夜裡。
十年過去,曾經的少年褪去青澀感。“是啊,沒想到我炸了裁決所,居然還有人去這種破地方。”男人在笑,像木偶扯動臉上的肌肉,眼神冰冷而嗜血。
“沒找到什麼讓你失望了。”
陳岸隐約感覺無比以前更瘋,又或者說,他已經不太正常了。他注視着無左眼下的燙傷的疤塊道,“這就是你真正的臉。”
“是啊。”無的目光射向沙發上的丁小雨,以及日記本,在觸及蔡一零變得緊繃的表情,他莞爾一笑,“真是沒想到,死人也有翻供的一天。”
無一直生活在台北,直到陳岸回國住進顧林溪家,枯燥的生活突然變得有趣。于是他暗中藏匿,見屋裡的燈徹夜不眠,心中便痛快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