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溪,你們今天還去上學嗎?”蔡一零喝了一口面湯,啧,某人廚藝還不錯。
“要不要請假?畢竟那種事昨天才發生。”
顧林溪吃完煎蛋道,“嗯…..看一下吧。”突然輕柔的鈴聲響起,從口袋裡摸出手機,來電顯示【媽咪】,她朝三人做個噓聲的動作。
“喂,媽咪,我在吃早餐呢。”對面說了什麼,顧林溪點頭,“哦,好。知道了。”
顧媽很快挂斷電話,蔡一零湊上頭,“溪溪,你媽媽說什麼了?”
“她說他們今天下午就到桃園機場。為了不引起懷疑,所以,我還是去上學吧。”
好想短暫的偷懶一次哦T T
“玻璃呢?”丁小雨說得是顧林溪房間的窗戶。
顧林溪夾起碗裡的蒜末,嗯,真入味。
“找個借口混過去吧,我爸媽不會打我的。”
吃完飯,丁小雨提着碗進廚房,其餘三人利落地收好餐桌。
顧林溪将國文書放進書包,今天有古文靜的課,雖然大部分時間她都在讓終極一班自習。似猛地記起一件事,回頭,去看坐沙發上的蔡一零,他正在看陳岸削蘋果。
“蔡蔡,你昨天沒回去,今天早上又不在家?阿姨會不會以為你失蹤了?她知道你在我家嗎?”
“她知道的,我昨天放學就打過電話,說我晚上在你家玩不回去了,她都知道的……”
“隊長,你這手藝了得,是不是新東方學過幾年?”
陳岸戴着塑料手套在削皮蘋果,水果刀遊走在果肉上,薄薄的,長長的果皮像絲帶垂在空中,直到最後一圈,“砰”果皮的掉進垃圾桶。
完美。
陳岸将蘋果遞給蔡一零,後者毫不客氣的接過,咬了一大口,含糊道,“今天的飯後水果由陳岸提供,謝謝隊長。”
匹諾曹的大主唱深感隊長變了。那個男人,他變溫柔了。
雖然陳岸本身底色就是個溫柔的人,但接受未來的記憶後,表露的小細節比以前更明顯,不會讓人猜來猜去。
就削蘋果這件事,當真用四個字形容——溫柔似水。
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男媽媽咩?
“溪溪,你的。”
“哇謝謝。”
丁小雨擦幹手上的水漬出來,也得到一個漂亮精緻的無皮蘋果。前者臉上是不加掩飾的驚訝———
蔡一零咬下一塊清脆的果肉,将果核扔入垃圾桶。抽出茶幾上的紙巾,止不住地想:隊長不愧是隊長,連削蘋果這種事都要一碗水端平。
咦,隊長是天秤還是處女來着?
“叮——”一輛自行車從四人身邊擦過。
清晨,路面上鋪撒着金色的陽光。三三兩兩的學生騎着自行車,“等一下!”一個上班舉手喊住關門的公交車。門開,她提着茶葉蛋和饅頭低頭一鑽。
顧林溪四人站在公交站聊天,開往東區芭樂的11路公交車停下,顧林溪和丁小雨上車。
因為是跨區車,車上的乘客有些多,丁小雨抓住欄杆站在顧林溪身後,她墊腳,朝車窗外的兩人揮手。
陳岸蔡一零招手。
車開,橘色的公交很快消失在蔡一零的視野.
“隊長,你等會兒是直接回裁決所嗎?”畢竟裁決所莫名其妙的丢了一個“無”,黑龍不問責才怪。
“是。有動向我會去芭樂找丁小雨對接。”
“打電話不行嗎?”
清晨的陽光并不熾熱,路邊的香樟樹落着葉子,徐徐的風過境,一次,兩次。陳岸側頭道,“我怕被黑龍監聽,重要的事還是當面說比較好。”
“蔡蔡,無不會善罷甘休的,他‘的失蹤’一定會帶來其他循環裡沒有的蝴蝶效應,這幾天,你們三個都要注意安全。有問題先發短信給我,不要打電話,保持聯系。”
“好,我知道了。”蔡一零頓了頓,“我打算這幾天轉去芭樂高中。”他輕捶陳岸胳膊,“诶,保密哦,我想給溪溪一個驚喜。”
…….
芭樂高中。
丁小雨和顧林溪踩着預備鈴進教室。在進後門前,丁小雨餘光睹見什麼。
“林溪,過來一點。”
“哦。”
“大家好,我是黃安琪。”下一秒,“嗖”一道紅色飛出,顧林溪按下炸毛的頭發,原地淩亂。
剛剛,汪大東同學是不是跑出去了?比火車頭還快啊你。
=
安琪上線,但這次王亞瑟沒有離開終極一班。
為什麼?是蝴蝶效應嗎?
發現好兄弟在看自己,王亞瑟噙抹笑容,悠哉悠哉的翻過一頁《泰戈爾詩集》。“小雨,我不喜歡男生。”
丁小雨無奈,“謝謝,我也不喜歡。”
王亞瑟笑了笑沒說話。
丁小雨太懂這種笑容意味着什麼了。他扭頭将目光放在琴譜上。
王亞瑟沒走,安琪來了,雷克斯的情緒卻越發明顯,以前就算演習被人打,要被“賣去泰國”,被太子爺“侮辱人格”都能盡心盡力演出楚楚可憐的底色。
而現在……
俊秀的少年望向窗外,被追回的安琪正朝教室走來,一臉害羞甜蜜的模樣,雷克斯則面色沉沉。
王亞瑟順着視線,椅子超後仰一睹,和顔悅色的将書合上,“小雨,今天天氣很好呢。”
知道曾在循環裡“糾纏不清”的兩人,如今重開依舊是死對頭。目睹全程的丁小雨卻什麼都不能說。
“……是啊。”
他大抵是世界上(瓜田裡)最“寂寞”的人(猹)吧。
雷克斯勸回安琪,金寶三拿着社團費用走進來。正愁無處發洩郁悶的汪大東便道,“好了,少啰嗦!搏擊社的社費我作主。今天就去把它玩掉!”
班上呼聲一片。
“自大狂,既然要玩就玩大的。”王亞瑟從書裡望向教室前門的汪大東,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