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找我?】
【怎麼?難道我不能跟溪溪一起放學回家嗎?溪溪你變了T O T】
顧林溪哭笑不得,【沒有,這不是怕你麻煩嘛。那我們約在音樂教室前面見吧,如果我沒有出現,你在樓下等我會兒。】
那邊很快回了一個比耶的剪刀手。
趁着班上同學叽叽喳喳,“王亞瑟真的太離譜了!”“搞什麼飛機?他大姨夫來了吧!”
顧林溪蓋上畫,悄悄地從後門溜了出去。
然而,她剛到醫務室樓下,雷克斯就當着她的面——掉了下來。
“……”
#雖然摔在花圃上但還是很吓人#
#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我隻是來上學為什麼要承擔這麼多#
恰巧金寶三幾人路過,顧林溪連忙喊住他們把雷克斯送進醫務室。給田欣打電話,給小雨打電話,好不容易到自己了。
一隻巨型金毛犬風風火火沖進來:“雷克斯雷克斯——”打斷醫務老師的話。
顧林溪攥着藥面無表情離開,連剛到的丁小雨都沒有打聲招呼。
頭又開始痛了。
算了,毀滅吧。
2.
星期五。
顧林溪昏昏沉沉的醒來。她搓搓太陽穴,甩甩頭。噩夢,又是噩夢。
讓不讓人睡了?
心不在焉的拿起桌上的餅,嚼幾口,嗯??味道怎麼怪怪的?老爸廚藝下降了?
“爸,媽我去上學了。”
在家滿面春風,出門後立刻笑容消失。那煩躁的表情仿佛下一秒突了全世界。
今天是星期五,又是沒有睡好的一天。
顧林溪拖着書包走進學校,在到達終極一班的走廊,她調整表情,微笑,陽光,微笑。
“早上好哦溪溪同學。”鲨魚舉起鲨魚手。
滿分微笑:“早上好鲨魚同學。”
要冷靜哦顧林溪。
她微笑的想。
……
下午體育課,肚子咕咕翻滾。這熟悉的反應讓顧林溪終于清楚早上那塊餅是誰的傑作。
她跑向醫務室。
“又是你?小小年紀,要把身體當回事。唉,我給你開……”
“…”我說我是不小心的,老師你會信嗎?
顧林溪拿着止瀉藥剛出醫務室,忽然望見昨天剛跳樓的雷克斯在公布欄貼着什麼。
又來?
……?等等,為什麼要覺得是“又”?
當她看見公布欄上貼着煞姐照片和情書。顧林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十分讨厭以玩弄别人感情為樂趣,高高在上自以為是行為。
本就煩躁的顧林溪出聲怼了雷克斯。
“小心回旋镖紮你自己身上。”
她搶回煞姐的情書。
“玩弄别人感情?”雷克斯發出一聲譏笑。既然撕破臉皮,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他向來秉承着“要死一起死”的公平原則。
“我雷克斯要想得到什麼,不擇手段也好,卑鄙無恥也罷!那又怎樣?隻有輸家才會在意結果!!”
“顧林溪,你每天跟在丁小雨身邊你得到什麼了嗎?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嗎?”
“他利用你!”
蓦然,她記起在南京那個駭人的夜晚。陳岸提着滴血的琴弓回頭,而丁小雨捂住手臂,臉上是來不及掩飾的慌亂。
明明在學校“毫無交集”卻能準确叫出她的名字。并且行為舉止間透露着娴熟。
藍色的熒光,被删除的記憶。
已經掩埋疑問和負面情緒,如巨浪沖上來。
這個世界的小雨是真正的小雨嗎?是來自某個平行時空嗎?為什麼要靠近自己?為什麼要救自己?
是玩笑嗎?
站在太陽下女孩攥緊了信角,雷克斯見狀笑着轉身離去。
将信和照片塞到煞姐手裡,努力維持臉上的笑解釋完,顧林溪已到達臨界點。她跑進音樂教室,掀開琴蓋。
她需要發洩。
她需要一個人冷靜會兒。
負面情緒跟着琴聲一起砸向牆面。顧林溪發洩完,混沌的腦子清醒多了。
她想,如果内心不确定,那麼便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耳朵去聽。
然後去等一個合适的時間。
顧林溪想慢慢的,安靜的聽丁小雨的解釋。
她想知道這一切。
火雲密布的逢魔時刻,顧林溪忍不住回頭看向好友。他抓着書包帶子,眼眸清澈,笑容幹淨,就像天空的白色雲朵。
“明天見蔡蔡。”
在過去,自己有和蔡蔡好好的告過别嗎?應該有吧?如果沒有,她的好朋友會很傷心的。
“明天見溪溪。”
顧林溪想——
自己一定要活下來,不然蔡蔡一定會哭得很慘。
3.
星期六的下午,顧爸顧媽在茶幾上發現一瓶助安眠的藥。兩人一盤問才知,自己的女兒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好覺了。
“溪溪,你吃這個這麼行?”
于是愛女心切的兩人踏上飛往杭州的飛機。
在杭州他們有個遠方親戚是中醫世家,善于内調,遠近聞名。顧爸原本打算北京藝術節一過再去拜訪,女兒失眠的事讓行程往前提了提。
“照顧好自己,我們最遲星期二下午就回來。”
“知道了,你們也是。”顧爸顧媽卷起幾件衣服,拿上證件就急匆匆地跑出家。
失眠是真的,藥也是她故意放桌上的。
顧林溪站在空蕩蕩的家裡,低着頭,心裡一遍遍地說着抱歉。九月已是初秋,她想賭一把。
顧林溪凝視漆黑街道,神色堅毅地拉上鐵門。
一切已準備就緒。
明天,你會出現嗎?
4.
星期天的晚上,顧林溪一面燦爛的笑着,一面不動聲色的警惕着。“溪溪,我們再玩一次吧!”
“好啊。”
她不想讓好友不開心。
後來第二遍也到了站。身旁的人被丁小雨叫走,約莫十五分鐘,他們回來了。顧林溪看出好友的情緒低落。整個像垂頭的花焉焉的,哪還有去之前的興高采烈?
是交底了嗎?
顧林溪暗中尋思着。
因為有了戒備之心,在六福村莫名靠近的人或者隻要沾有六福村性質的東西,顧林溪都會暗暗警惕。
回到家後,女孩反鎖門窗。
她用手摁到小棕熊裡有東西。用剪刀挑開細細的拉鍊,一隻錄音筆躺在棉花裡。沒有人會無緣無故把這種東西塞進玩偶裡。看準沖她來的。
賭對了!
是六福村的兇殺還是殺自己兇手?又或者他們是同一個人。小雨一定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
他們一定會做點什麼。
于是顧林溪推開書房的黑闆。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白色粉筆字、箭頭、标注。
那麼,
我在這裡,等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