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
黑貓豎起高高的尾巴繞過水窪,樹下的人走向已熄燈的便利店,輕松的破開鎖,進店。
它坐在粉色的薔薇花下,去撥弄地上的小蟲。突然黑貓像發現什麼警惕地伸長脖子,耳朵扇了扇———
一個團黑色跳進顧家,如鳥落地無聲無息。
他藏最黑的角落,凝視着顧林溪的房間。黑暗中,有人的嘴角劃開一個大大的弧度,就像小醜嘴裂的微笑。
小兔子,你會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
此人正是裁決所的武屍——無。本該在馬來西亞執行任務的他,現在蹲在台北,蹲在一個手無寸鐵的女生家中。
任務什麼時候都可以做,但是一場好戲可不能斷。看兔子被吓到最好玩了。
什麼?怎麼跟黑龍交代?很簡單,宋秋亭已經催眠了這次的搭檔——逖。
前輩我們一起努力。
一起并肩作戰的感覺真好。
這個家夥可正為兩個人的任務,獨自一個人努力熱血地奮鬥着呢。
真是可憐。
少年撐着下巴,眉眼彎彎想。
等彙合再催眠一次好了。
約莫過了一會兒,宋秋亭放出戰力感應,确定四周已沒有陳岸的氣息。于是他起身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物”,舉起,瞄準——
“砰——”玻璃砸碎聲。
眉眼彎彎的少年轉身欲走,下一刻有人瞬移至跟前。陽台的燈亮起,黃色的燈光落下,宋秋亭看清來者的臉。
“終于逮到你了。”頭上傳來輕透的女聲。
本該躲在房間瑟瑟發抖的女孩,如今拎着玩偶站在陽台,而Ko9的蔡一零站在她的旁邊。
宋秋亭擡頭微斂眸,顧林溪直視着他的眼睛,當着他的面舉起小棕熊,然後從背後掏出一支錄音筆——
“你的惡作劇,真劣質。”
宋秋亭運籌帷幄的笑容凝固了。
丁小雨:“原來一直都是你。”他以一種宋秋亭不懂的感歎道。“六福村的那個工作人員是你殺的吧?”
本以為要和對方詭辯一番,本想到宋秋亭很利落的承認。他用理所應當又覺得丁小雨莫名其妙的語氣道———
“是啊,怎麼了嗎?”
丁小雨沉眸:“台大醫院那兩個人也是你殺的。”他陳述着。
“他們該死。”宋秋亭嘴角重新綻放笑容,
“像他們這樣的人…..”他如木偶慢慢地扭頭,“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丁小雨:“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
“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連父母都不能以個人意願否定他們存在的價值,決定他們的生與死。”
宋秋亭:“價值?像他們這樣的垃圾有什麼價值可言?我隻不過為社會做貢獻,當個掃帚清掃垃圾,我有什麼錯?”
蔡一零抓住欄杆:“你這個死變态!你就不怕他們變成厲鬼朝你追魂索命嗎?像你這樣的人,一定會受到法律和天道的裁決!”
庭院裡發出一聲輕笑,宋秋亭悠然自得去看地上的草,“裁決我?”他擡頭,如浸泡在蠱毒裡的冰,一雙眼睛又冷又邪。“怎麼裁決我?是我殺了「你」?還是「你」殺了我?”①
一抹白色躍入顧家。
他似有所感的側頭,眼中的笑意消失殆盡——長發少年神提着琴弓,神色陰冷,他的身後是顧家大門。現在這個局面,宋秋亭要是還不明白就太蠢了。
“你不是走了嗎。”
“我是走了。”銀色的光華一震,刻意匿藏的氣息流出。陳岸提起琴弓,丁小雨舉起左拳,蔡一零躍下陽台。水窪的水浮在空中,腳下,一個巨大的金藍色領域形成。
“在你的期望裡。”
……
混戰,絕對的混戰。
三個人圍堵一個人,三打一,其中還有一個戰力遠超他的陳岸。
宋秋亭過了幾招便知此地不宜久留。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蔡一零的戰力比較弱,于是宋秋亭便故意挑着他,然而破開蔡一零的防線後,下一秒是丁小雨和陳岸的左右夾擊。幸好他反應快,不然一定會被劈成兩半。
中途一個空隙,宋秋亭終于來到顧家的圍牆。高高躍起卻怎麼也跳不出去。
猶如撞上一層透明的史萊姆,明明能清楚的看見牆外的東西,卻無法到達牆外。
該死!!
這地方鬧鬼嗎!
蔡一零:“傻眼了吧你?束手就擒吧你這個死變态!”
宋秋亭一一看過三人,忽然目光在丁小雨身上一滞。聯想這個庭院所包裹的能量,以及Ko榜。
【Ko4加冕者丁小雨】
原來是你搗鬼啊。
又是二十幾個來回。
宋秋亭摔在牆上。他微微喘着氣,笑着揩去眼角的血。
不愧是裁決所尊之下第二人,招招緻命,果然狠毒。Ko4的丁小雨,已經破萬點的戰力,藏得真深啊。
血順着匕首滴在地上,他如野獸弓着身子。絕不能折在這,得想這個辦法沖出去…..
目光一轉落在陽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