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三人正在緊密的部署着。
為了獲得更多的信息差,丁小雨将上次循環裡“大白命案”導緻的一系列連鎖事件,簡單說于蔡一零和陳岸聽。
“大白命案的第二天,「陳岸」會站在林溪家樓下,開始時間未知,結束時間為淩晨3:40。可以自行設定開始時間,無将會藏匿身後。”
“「陳岸」去删監控,有人将會趁着這個空檔翻入林溪院落,藏匿。在「陳岸」走後,砸碎玻璃,并且扔出「一起來玩遊戲吧」的血字條。”
蔡一零不解:“為什麼是「有人」?難道翻牆砸玻璃的不是無嗎?”
丁小雨:“我隻能确定跟蹤陳岸的人會是無。但他是不是搞惡作劇的人,沒有抓到實際證據,我無法100%肯定。”
陳岸贊同道:“很嚴謹,你繼續說。”
丁小雨:“我想抓到惡作劇的人,我要确定半夜砸玻璃的人是不是無?如果是,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如果不是那就送他一副銀手镯。”
蔡一零:“你想我們怎麼做?”
“既然劇本已經提前寫好,那我們就把這場戲不動聲色地演下去。”丁小雨神色一沉,“來次請君入甕。”
計劃如下。
陳岸回裁決所,晚上再到顧家樓下,然後假裝去删便利店的監控。
蔡一零則躲在顧林溪房間。注意蹲下,别讓窗外的人看見。
到時候三人沖出把人逮住。
蔡一零聽完默默地舉手:“那個我有一個問題。顧爸顧媽怎麼辦?”
丁小雨:“……”忘記還有這茬了。
“我們動作大開大合,會不會人沒抓到,反被溪溪爸爸媽媽送進公安局了?”
陳岸:“…”
能說點好的嗎蔡蔡。
最後還是派出蔡蔡同學為代表,暗中打探。
他在電話中道:“溪溪,我今天可以去你家玩嗎?”
顧林溪輕柔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當然可以啦。”
“那叔叔阿姨在不在家?在的話我買點東西過去,順便幫忙幹下活啦。”
“他們不在。”
丁小雨蹙眉,連顧爸顧媽出差的時間線都提前?為什麼會這樣?
“蔡蔡,你今天突然好客氣哦。你不是從來不提東西和不幹活的嗎?說!是不是别有目的?”
蔡一零幹笑流汗,“哈哈,我哪有?就突然想去你家玩順便買買嘛……那既然你爸媽不在家,那就下次買哈。我下午放學來找你哈。就這樣,我上課呢。”
不等那頭說什麼,他已急匆匆挂斷電話,然後遭到兩道深深的凝視。
“額…..你們有事嗎?”乖巧懵逼zip
“從來不幹活?”挑眉。
這是每次去都幹活的丁小雨。
“空手去哦?”微笑。
這是出場少,但每次去都滿滿當當的陳岸。
“誰說我從來不提的?我隻是去的次數太多,溪溪爸媽已經免去這些繁瑣禮儀啦,隻有外人才會搶着幹活和買……”
“喂,别過來,你倆想幹什麼?喂!!”
———————
放學。
蔡一零進顧家。大搖大擺,悠哉悠哉,那模樣,那神情,仿佛城裡貓帶着沒見過世面的親戚來參觀鏟屎官的大房子。
“看吧,溪溪家。”
(漂亮吧?二叔。)
“……”而丁小雨覺得自己便是那“沒見過世面的親戚。”
茶水落,丁小雨擡頭笑着說聲,“謝謝。”
顧林溪也笑了笑沒說話。
正在喝茶的蔡一零忽感有人踢他一腳,“哦,對了溪溪啊!你爸媽他們是出差了嗎?”
“也不算是出差…他們辦事去了。”
顧林溪給自己倒一杯開水,她垂眸看向杯中,純白的陶瓷杯中飄旋着一片茶葉。
……
1.
星期四淩晨,顧林溪自噩夢中驚醒。她發現腦子裡突然多了一份在南京時的記憶。
月下庭院,提着琴弓的陳岸神色陰鸷:「你都聽見了?」
神經一痛,畫面和聲音不停閃過,女孩忍不住閉上眼睛。「而在07年的秋天,六福村會發生一樁無人殺人案,我們便以此為賭注……」
「你要協助我一起去救顧林溪。」
為什麼要救?
我,死了嗎?
她猝然擡頭。
如果她死了,爸媽怎麼辦?不,她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顧林溪檢索着丁小雨的話,剝離着有用的訊息。07年秋天六福村,會發生一起無頭屍案。
無頭屍案……
等等,有了!
顧林溪擰開書房的門,電腦屏幕的白光打在臉上。鼠标滑動,密密麻麻的字落在瞳孔裡。忽然一頓——
找到了!
電腦上頁面停留在年初“台大無頭分屍案”的新聞報道,一起小年夜,一起元宵節。對于即将在六福村發生的案件,也是無頭。
相似的手法,顧林溪大膽斷定是連環兇手所為。她開始發散思維。
自己的死是連環兇手所為,還是另有其人?這個世界的小雨會是平行時空來的嗎?
該怎麼做?
我得活下去。
顧林溪神色沉穩的推開書房的黑闆。
我必須做點什麼。
=
早上顧媽剛從洗漱間出來,睡意惺忪的她得到來自女兒大大的熊抱,“媽咪,我想你哦。”
“真的嗎?我們才分開幾個小時哦。”顧媽摸了摸女兒的頭發,“是不是做噩夢了。”
顧林溪悶悶的“嗯”了聲。
“别怕,爸媽在呢。”
顧爸舉着鍋鏟從廚房走出來,“所以隻想媽媽咯?我懂我懂,感情會淡愛會散。”
“沒有!怎麼會?爸爸我也想你!”
顧媽捏捏顧林溪的臉,聲音裡帶着笑意,“傻溪溪,你爸逗你玩呢。”
顧爸拉下右眼皮,跟兩人做了個鬼臉。他走進廚房,似乎想起什麼又探頭,“溪溪,今天既然起早了,記得幫爸爸把外面的薔薇澆下水哦,謝謝啦。”他笑眯眯道。
于是顧林溪拎着水管走出院落,打開高高的鐵門,開水——
水噴撒在花和葉子上,淺薄的陽光之下劃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
因為心裡藏着事,顧林溪在學校也是心不在焉。煩惱和無法訴說的情緒在進教室那刻達到頂峰。
一隻手在眼前晃了晃,顧林溪一怔。
她表現的太明顯了。
“怎麼了小雨?”女孩露出如常的,歉然的笑容。“早餐冷了。”
“抱歉。”
“是昨天沒休息好嗎?”
顧林溪噎住了。“可能是吧。”何止啊?她寫寫畫畫一個晚上沒睡。早上坐公交來學校是最困最艱難的時刻。
雷克斯在台上發言,王亞瑟忽然跳出來,表情很不爽的讓他以真面目示人。
三人修羅場後,王亞瑟氣得離開教室。“好,大家走着瞧,強者是在戰場上最後一個離開的。雷克斯,你好自為之了——”
顧林溪很想判斷他們兩個到底誰在說謊?
往其他處想了想,頭痛。
腦容量不夠的她果斷放棄。
小雨和汪大東追出去,就是這個縫隙,顧林溪收到來自蔡一零的短信。【溪溪,星期天要去六福村玩嗎?】
六福村。
顧林溪摩挲着屏幕,心裡忽然有個主意。【好啊。】
【那明天放學我來找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