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混娛樂圈的嗎?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娛樂圈。
丁小雨斂去心中的苦澀和嘲弄,“忽然在網上刷到感興趣罷了。”他注視蔡雲寒道,“所以那兩起分屍案真不是空穴來風嗎?”
蔡雲寒抿下一口茶水,“還真不是。這兩起案子是我師傅負責,到現在還沒偵破已經快成他的心頭病了。”
“你師傅?”
蔡雲寒一指牆上的光榮榜,“諾,就第二個拍照胡子沒刮幹淨的那位。”丁小雨順着望去——
李/忠/國。
年紀大概在四十歲左右。國字臉,眼神像鷹一樣銳利。眉宇間透露着沉穩和堅定,給人可以信賴依靠的感覺。
丁小雨暗暗的記下了。
“畢竟是命案,具體細節我不好多說,我大概講講。”
“11年前,也就是2007年小年夜。台大醫院附近的路要擴大翻新。在施工的時候,一個工人在槐樹下挖出一個了人頭….”
……
夜晚八點,丁小雨謝别了緊握辮子的蔡雲寒,然後戴上帽子和口罩離開了南區警局。
十月的台北已經有了入秋的氛圍,他穿的單薄,風吹在後背有些涼。
丁小雨走在回家的路上,邊走邊回憶蔡雲寒的話。
“槐樹下的屍/體經過走訪和家屬認證,确定是台大附近的居民——男性,劉某。”
“在2007年3月的元宵節又有人來公安局報失蹤案。”
“然後呢?”丁小雨秉承着一個完美的傾聽者的素質。
有人對自己說的感興趣,天天對着學生講課的蔡雲寒來了興緻。
“這次失蹤的是一名市政府官員,男性王某。據我師傅說,王某下午出門買湯圓就失蹤了,起初家人隻覺得他被上頭召走了,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沒看到人….”
丁小雨故作震驚:“後來呢?”
“後來,後來!他的屍/體在台大醫院附近的垃圾站找到了。他的身體分成幾大塊,用黑色的編織袋分别丢在了幾個垃圾站。”
“因為暴/露/放置發出了難聞的腥味,環衛工發現的時候已經不能看了。兩名死者的身體的切割面十分完整,如果不是經常握刀工作,一般人是完全做不到的!”
“從那以後台大醫院附近的房子暴跌,不是我跟你吹!要不是當年不知道,我早就買…..!”
蔡雲寒忽然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連忙打住。“呃好了老同學,這時間也不晚了,早點回去休息,有事請回以後再說!”
蔡雲寒收拾東西的時,丁小雨冷不丁來了一句——
“是連環殺人案對吧?”
蔡雲寒震驚,“你怎麼知道!?”
丁小雨微笑,“現在我知道了,謝謝。”
蔡雲寒:“…..”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我恨。#T T
“叮鈴——”
人行道上傳來清脆的鈴铛聲,丁小雨停下側身。
此時他的腦海不斷閃過老同學提到的一句——
「兩名死者的身體的切割面十分完整,如果不是經常握刀工作,一般人是完全做不到的!」
切割面完整,握刀工作。
握刀工作。
屠夫還有…醫生!?
分屍、槐樹、六福村…到底是誰在暗中操控這一切…
誰?!!
丁小雨猛地回頭,身後人群湧動,人們歡聲笑語依舊。
“借過借過!”摩的師傅按着喇叭催促。
丁小雨往邊上挪了挪,一陣風吹過,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濕透了。
是錯覺嗎?為什麼感覺背後有人在看?
身側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喂,小夥子要不要來一碗熱氣騰騰的大場面線去去冷氣?”
粉色蝴蝶結粉色圍裙,騎着一輛改裝的擺攤三輪車。“斷腸人?”
丁小雨想,或許今天還不算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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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場面線來咯~”斷腸人端上熱氣騰騰的面條。“謝謝。”
“客氣丁小雨小朋友。不過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家呢?”斷腸人頗有溫柔大家長的模樣問。
丁小雨拿起筷子一笑,“睡不着,出來走走。”
“是音樂方面遇到瓶頸了吧?害,靈感這東西急不來,慢慢弄。”這下輪到丁小雨驚訝了,“斷腸人你也知道?”
自己的粉絲大部分是小年輕,什麼時候還開通了叔叔阿姨的市場?
斷腸人手裡拿着抹布轉了轉,“害,你微博不寫了嗎?”他擦了下台面,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