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畢業後我還是在芭樂高中擺攤,想着找找樂子,看看每天有沒有新的事件發生。”
丁小雨沒有動筷,眼眸流露笑意。
“所以有嗎?”
“有啊。”斷腸人做了鬼臉,“可是他們又不是你們。”
丁小雨心中一窒,低頭拌着碗裡的面條沒有說話。
“好啦,快點吃啦面坨了就不好吃。你放心我找的地方可偏僻了,慢慢吃,不會有狗仔隊的。也真是的,雖然工作再忙,也要按時吃飯嘛,我老母就是胃癌去了的….”
斷腸人找的地方偏僻,大晚上連輛車都難看見,更别說來什麼顧客。
不過,他今天也沒想做生意。生意嘛,每天都能做,和老朋友叙叙舊可不是天天都有機會的。
他哼着歌擦着桌子的邊邊角角,忽然聽見一句鄭重的“謝謝。”
擦拭的動作一停,斷腸人擡頭注視着面前的人。
他很出名,很多小女生喜歡他,他的便利店印了很多他的明信片。
他會向大家推銷丁小雨,會鄭重的介紹他的鋼琴造詣,會戴着老花眼鏡看他的微博。
可斷腸人從來不說自己認丁小雨。
數以萬計的人把他當明星,斷腸人隻把他當朋友,當成那個和汪大東一起開玩笑,給自己炖排骨湯的小朋友。
本該閉關的人出現在了街頭,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像找不到家的小朋友。
于是斷腸人摁下了刹車。
攤位的小暖燈被風吹得搖了搖,斷腸人将手裡的毛巾轉成了八角巾,誇張的挑眉道——-
“不(拖長)客氣,丁小雨小(拖長)朋友。”
“天氣冷了慢慢吃,不夠我這裡還有很多。”
….
豎日,丁小雨按照約定時間來到老宅。
他到的時候蔡一零已經用完早餐了。“要來點嗎?陳岸煲的八寶粥。”
“我吃過了,謝謝。”
….真看不出來陳岸還有這技能。
三人将餐桌上的碗筷收進廚房,俗話說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蔡一零将陳岸趕了出去,自己撸起袖子刷刷地洗碗。
客廳的兩人,微笑。
微笑微笑再微笑。
丁小雨:….臉都快笑僵了。
小插曲很快揭過。
三人坐一起把思路又順了一遍,“所以這次循環是弄清楚無為什麼殺林溪,以及拿到無的個人檔案。”
日記本放在腿上,丁小雨側頭,剛想說什麼,下一秒蔡一零拿過去。“那我們趕緊出發吧。”
掀開——
“等等!”
丁小雨下意識閉上眼,耳旁卻沒有翻頁聲。粘滿膠布的日記本掉在地上,而蔡一零不停的咳嗽。
咳完一擦,紙上全是血。
“為什麼會這樣?”蔡一零又詫異又震驚,丁小雨也是如此。這樣的情況,他也是第一次見。
陳岸拿着棍子把鋪開的日記本合上,“你被排斥了。如果強行進入隻會透支生命。”
“原來如此….等等,你是怎麼知道?”
丁小雨撿起日記本,擡眸的一刹那,眼神似刀。有些話他本來昨天就想說。
“陳岸,我和蔡一零并沒有和你提起過循環。你是怎麼知道優盤是從上個循環帶出來的。
對于我們說的循環,你難道一點也不覺得詫異嗎?”
正常人聽見莫名其妙的循環,應該是修那樣的反應才是。
而陳岸表現的太‘普通”了,普通到不尋常。
就好像他提前知道。
丁小雨沉下眼眸,“在你的花園裡,隻有黃色玫瑰的土是濕的,翻動過的。可我查過天氣,這幾天并沒有下過雨。”
“陳岸,你在下面埋了什麼?”
“你入了幾次循環?現在的你,到底屬于哪個時間段?”
“Who are you?”
陳岸:“是我。”
蔡一零:“什麼?”
陳岸微笑,“我說。”
“花壇(園)裡的人,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