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鈴在芭樂高中響起,小賣部的學生百米沖刺地跑入教室。掃地的學生急匆匆的往教學樓趕,踩點的學生叼着面包在校門關閉的前刻鑽入學校。
幾乎所有的教室都響起了背書聲。
嗯,終極一班除外。
窗邊的顧林溪将畫本上的一處歪線擦去。
似感覺到什麼回頭,發現被稱為“王的故鄉”的後排空出三個位子。
而位子的主人呢,正在學校的小花園進行“桃園結義”。
樓下小花園。
“你們找我?”
丁小雨說出記憶中的台詞。說實話,他沒有像雷克斯或許王亞瑟那樣好的口才,能言善辯,想句新的話想費事。
況且,這句台詞是最精準最合适的。
王亞瑟上下打量面前這個身形單薄,模樣俊秀,甚至氣質乖寶寶的少年,不可置信道:“你真的就是要命的小雨?”
“要命的小雨”這個綽号,二十八的丁小雨怎麼聽都覺得中二極了。
“……那綽号很瞎,南區一些無聊的人叫出來的。”
在丁小雨的拳頭準備和兩人碰上,汪大東笑着躲開調侃道:“诶,這該不會是擁有核彈般威力的拳頭吧?”
不似從前,這次俊秀少年的神情堅定:“不會的,我的拳頭不朝向自己的好兄弟。”
無論是裁決所的速還針,還是安琪……
丁小雨不會重蹈覆轍。
三人的拳頭碰撞在一起,丁小雨的目光一一落在汪大東和亞瑟的臉上。
而後者因為找到了莫逆之交的好兄弟,臉上是屬于少年人的,藏不住的愉快和意氣風發。
不知怎麼,曾經在娛樂圈的那些紙醉金迷,利欲熏心的畫面閃過。
隻是一刹那,丁小雨就恢複了神情。
他看向自己的兩位好兄弟,如迷途中發現了北極星,不再迷茫,不再痛苦。
這次,他要做出正确的選擇。
汪大東發現身旁的好兄弟走神了,似聯系起什麼,眼珠子轉轉嘿嘿一笑。“诶,小雨,你跟那個林妹妹是什麼關系?感覺你好像很在意她。”
丁小雨:“朋友而已。”
三人在小花園又待了一會兒,後來早自習下課鈴響起這才往教室走。
丁小雨剛到後門就發現前桌不見了。
掃視班上一圈,沒有發現人。
“你們有誰看見顧林溪了嗎?”
得到的答案是否,甚至有人聽見她的名字還要問旁邊的人一句,“顧林溪是誰?”
顧林溪是轉學生,加上沒有戰力,也不喜歡打架,又經常一個人活動,目前隻和丁小雨走得算比較近。
所以,班上沒人知道她的去向也很正常。
丁小雨沒有得到答案轉身跑出教室。
那速度,那焦急的表情。
留下剛結為兄弟的汪大東和王亞瑟面面相觑。
汪大東艱難的重複:【隻是朋友,而已?】
王亞瑟:【……他或許對朋友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與此同時,正值下課時間二樓洗手間的沖水聲此起彼伏。顧林溪站在洗手池,腦子裡還在回想早自習那張畫稿。
昨天她做了一個曲折詭異的夢。
夢裡的她在鄉下地裡挖番薯,結果挖着挖着進了一個樹林,在一棵桃樹下有個井蓋。顧林溪打開蓋子,卻發現自己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
另一個世界的雲彩色的,用棉花糖做的。屋頂是巧克力,路邊的石頭是爆米花。下雨的時候天上還會掉大白兔奶糖。
總之,這個夢讓顧林溪回味無窮。起了個大早,痛心疾首的拒絕老媽煮的稀飯,叼了吐司面包就趕到教室畫畫。
顧林溪關掉水龍頭邊走變想。
線稿基本是畫好了,可總感覺還要添點元素進去,還有這畫主題是童話風,清新日系風,還是恐怖驚悚好呢?
“顧林溪!”
聽見有人喊,她不舍的從思緒抽離。
“什,什麼?”
顧林溪茫然。小雨這麼急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幹嘛去了?”
顧林溪更加茫然了,她指指身後的洗手間,“那個,我上廁所 。”
以為她要跳樓的丁小雨:“……以後要記得和我打報告。”
“去廁所也要?”
丁小雨盯着她沒有說話,顧林溪知道這不答應也得答應,沒得商量。
少女行了一個标準的敬禮。
“遵命!小雨長官! ”
放學,汪大東約着丁小雨王亞瑟去逛逛,說學校附近新開了一個攤位。
攤位,斷腸人。
剛準備答應,目光一轉落在前桌。顧林溪正在畫畫,桌上和窗台攤開一堆水彩,大有不畫完不走的架勢。
丁小雨叫了兩聲都沒有反應,知道她專注着,想到自己彈琴編曲也是這樣,走到她身旁輕輕的喊。
“林溪。”
這次少女終于聽見了。她擡頭,白皙的臉上沾了些粉色的水彩。
一個念頭刹那閃過,怪可愛的……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