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林溪笑着問,“怎麼了嗎小雨?”
“放學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她為難說道:“可是我還沒有畫完诶。”
丁小雨的注意力這才落到桌上的畫,眼中快速閃過驚歎。
畫用了兩種類型顔色,暖色和暗色。糖果童話和鬼怪結合。兩者明明背道而馳,卻通過巧妙的結合,形成強烈的對比沖擊。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張畫還沒有畫完。
“畫完要很晚了,你一個人回家我不放心,我送你吧。”
顧林溪光是上個廁所不見了,丁小雨就吓得心跳加速。如果放學回家路上遇到壞人,那他還活什麼?
“那好吧,謝謝你哦小雨。”
顧林溪站起來收拾東西,而在後面目睹全程的汪大東和王亞瑟。
汪大東【磕桌子】:丁小雨,你是不是對朋友這個詞有什麼誤會啊!
王亞瑟: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丁小雨坐着王亞瑟的車送顧林溪回家,在确定她走進家裡,亮起燈才離開。
當了一回司機的王亞瑟見了,覺得自己内傷要發作了。
……
晚上八點半,顧林溪上完最後一筆色,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找出睡衣準備洗澡。
衣櫃靠牆,牆上挂了一幅裱好的油畫。這衣服找着找着眼睛就落畫上了。
畫上有個穿白襯衫的耳機少年,少年的臉上開出一朵薔薇花。
畫的右下角這樣标注着。
【《少年》——溪溪 2005年 9月】
〔畫完要很晚了,你一個人回家我不放心,我送你吧。〕
少年湊近溫聲細語,如古琴撥動,撓得人心癢癢的。
當時畫畫認真着,現在品過味來了,顧林溪忍不住捂住滾燙的臉。
太近了。
九點一刻鐘,床上的人還在翻來覆去。
睡不着,睡不着。
“叮咚”手機短信聲。
書店麗姐:【幺妹,你訂的岩井俊二的《情書》到了哦。】
顧林溪“刷”的坐起,利落換上便服,出門前和還在客廳刻雕塑的老爸,以及寫教案的老媽打了聲招呼。
跑到車流多的路段打了出租車,一到目的地撒腿就跑。
書店是個四川姐姐經營的,身上有着川渝女人有的樸素,熱情好客,以及吃苦耐勞。
“姐,請問在哪個架子?”
書店老闆娘笑着指了個方向,“諾,剛到還沒拆包裝呢。”
顧林溪道了聲謝謝,然後往裡面的架子快步走去。
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顧林溪經常到這家落初書店買書,久了都知道哪本書放在哪個區,第幾排架子,第幾層,第幾本。
夢寐以求的《情書》很快就到手裡了,在準備去前台結賬,忽然被人叫住了。
是一個長相斯文白淨的男生。
“你好,請問你知道《百年孤獨》放在哪?”
顧林溪指了一個方向,當她精準的說出排層本後,男生明顯愣了一下。
一聲謝謝,不客氣。
兩人分道揚镳。
顧林溪付完錢出來有些苦惱,這夜熬還是不熬呢?
可這書最終沒看完。因為在第二天,班導失蹤了。終極一班分成兩撥去找人。
後來的後來,大家救出了被綁架的班導。
太陽又落下了。
又是一天過去了。
星期四的上午,微風不燥,陽光正好。
顧林溪做完試卷拿出課桌裡的《情書》,經過昨天晚上的奮鬥,她已經看到女藤井樹在圖書館了。
隐晦青澀的暗戀馬上就要揭露了。
故事已經到高潮了。
剛翻過一兩頁,迷糊的聽見來自終極一班老大的興奮叫喊聲。
顧林溪不理會繼續看。
忽然,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
“好巧哦,我們又見面了。”
擡頭,是前晚在書店見過的面孔。
感受到背後犀利的目光,顧林溪感覺一個頭兩個頭:……拜托拜托,千萬别提前晚我們見過面的事。
“前天晚上的事謝謝你了。”
感到背後越來越刺的顧林溪:“……”
未等她反應過來,面前斯文俊美的少年伸出手,人畜無害,笑容溫雅。
“你好,我叫雷克斯。”
身後,譜曲少年的筆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