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路上兩人并肩走着,一個戴頭戴式耳機,一個戴入耳式耳機。兩個人聽着耳機裡的音樂誰都沒有打算開口說話。
丁小雨看見兩旁倒退的風景,一股熟悉感湧來。如果沒記錯的話,接下來是……
三四個人擋住去路,金寶三:“我是班長金寶三,他是大辣他是小辣他是斧頭,記得哦。小辣很小大辣很辣斧頭很利!”
一下看到老同學的黑曆史,不免覺得又懷念又好笑。他側頭去問身旁的人。“餓了嗎?”
這個問題來得莫名其妙,顧林溪想了想點頭。于是在金寶三衆人準備開口敲詐,丁小雨說:“你們想吃什麼?我請客。”
金寶三:????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讀心術?
下午放學一頓掃蕩後,飯飽酒足的金寶三心滿意足靠在沙冰攤位的椅子上。
“丁小雨是吧,很會來事哦。可惜你不是ko4……不過,看在你今天的表現上,我金寶三就勉為其難收你做我的小弟了。”
小辣:“我們大佬說得對。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了。”
丁小雨攪着碗裡的沙冰不語。
“咳咳。”顧林溪被椰奶卡住喉嚨。
低下頭慌忙中抓住桌上的水杯,由丁小雨遞過來的。
“謝謝。”
“不用。”
金寶三看看顧林溪,又看看丁小雨臉上的笑容越發猥瑣起來。“你們倆,該不會是……”
丁小雨:“不是。”
顧林溪雙手做叉:“金寶三同學,亂傳八卦以後會取一個兇巴巴得老婆哦。”
金寶三:“!!不說就不說,幹嘛咒我。”
顧林溪舉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
【20:30】
有點晚了。該回家了,不然家裡那兩位該擔心了。就在她準備開口,身後傳來聲音:“金寶三——”
金寶三讨好笑:“有!我親愛的東哥,請問您需要我為您做點什麼呢?”
汪大東和王亞瑟一起打跑黑狗,又冰釋前嫌結為兄弟。他自然心情好得不得了,懶得去理會金寶三。
“嗯,不錯不錯。但我今天心情好就不用了,诶自戀狂,我跟你說這家店的沙冰超贊的!”
攤主走出來問兩人需要什麼。顧林溪的東西是小雨代點的,所以她沒有看見攤主的模樣。這會兒汪大東亞瑟點東西她倒是看見了。
寸頭,花襯衫,臉黑黑的,跛着腳。
這攤主怎麼看都像壞人啊!!
她壓低聲音道:“小雨,我感覺這老闆怪怪的……”
丁小雨明知故問:“怎麼怪?”
顧林溪糾結用詞:“怪像壞人的。”
少年眼底有了笑意,如常年結冰的湖面裂開了縫,露出相對溫熱的水。
“靜觀其變。”
顧林溪是個晚上九點前回家,從不穿膝蓋以下的裙子,從不穿露臍裝,是老師和家長眼中的乖乖女。
甚至對終極一班來說,顧林溪算得上膽小。
不過對普通人來說,轉入一個聚集天天打架的班級已經是極限。更别說大晚上遇見長得像道上的壞人……
但是,少女飛速瞟了身旁俊秀少年一眼,然後快速低下頭。
小雨在,她放心。
汪大東:“既然有人請客,那就來一個巨無霸芒果冰吧。”
王亞瑟:“我要芒果牛奶冰。”
攤主跛着腳進去,“好,馬上來。”
顧林溪喝完杯裡的奶茶,忽然聽見一聲:“喂,辦外快的——我說過我會回來找你們!”
一看,黑臉,花襯衫,銀鍊子,拖鞋。這可不就是黑s會專用的行頭嗎?
然後她就看着那位【好像】終極一班的老大,悠哉悠哉舀着碗裡的沙冰:“你們是來買單的是不是?”
而上午還和老大嗆的王同學,據說家裡是道上的,依舊保持優雅用餐:“我看他是有虐待狂,已經被扁上瘾了。”
顧林溪心驚肉跳:??兩位同學,他們可是黑s會。說話謹慎點呐。
“我亞瑟你……!你這個臭小子!今天你們誰也别想離開!”
黑狗往丁小雨這桌瞟來,金寶三混迹江湖多年,眼裡杠杠的,抓起椅子上的書包邊撤邊說。
“我不敢,大哥,我隻是外表看起來很狠,而且我又有内傷,我馬上就走!”
金寶三幾個人一撤,丁小雨看向捏緊電話的顧林溪。“你很怕嗎?”想了想,接下來的血腥畫面讓女生看見不好。尤其是她。
顧林溪小聲湊近道:“有點,小雨,我們要不要報警?”遇上黑s會可不在開玩笑的。
“沒事,你先躲到後面去。”丁小雨一頓補充:“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
“那你自己也要小心。”
顧林溪拿着書包低着頭跑了。
金寶三正在看戲,忽然感覺身邊多了一個人。“好巧,顧同學你也來了。”
“對,好巧,有緣千裡來相會。”
這空蕩蕩的草坪就這一個可以躲的地方。你說可不巧嗎?
汪大東和王亞瑟中了沉睡森林的麻藥,兩人撐了一會兒就倒椅子上了。
黑狗對攤主說:“做得好,在那邊等我。”
顧林溪掰斷了手裡的草,原來真的是壞人,蛇鼠一窩!
她從口袋裡掏出電話,噼裡啪啦按了幾個鍵,金寶三發現了按住她的手機,小聲逼逼:“你幹嘛!”
“報警啊。”
“可是,可是你打電話會把黑狗他們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