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奇斯的語氣中流露出了絲絲不滿,他問:“為什麼,這東西很難制作嗎?上次還給了8瓶。”
克雷頓搖了搖頭,道:“不是制作上的困難,而是原材料的困難。”
薩奇斯:“原材料我可以直接提供,無論多稀有的材料都可以,隻要黑市上有。”
克雷頓:“黑市上沒有~”
見薩奇斯一臉不死心的樣子,克雷頓又重複了一遍:“沒有,原材料的稀有程度堪比摘星星和月亮,是人類所觸摸不到的領域。”
薩奇斯雖然不甘心,但克雷頓已經這樣說了,他隻能暫時接過對方手中的那瓶神明血。
他舉起那瓶神明血,放在頭頂的燈光下照了照,随後道:“這瓶似乎與之前的貨色不太一樣。”
克雷頓稱贊道:“不愧是頂尖商人,一下子就看出了兩者之間的不同。”
薩奇斯随後又把皮箱裡沒用完的神明血拿了起來,和新的神明血放在一起對比,看着明顯的色差,他問:“為什麼這次的神明血顔色會更深一點?”
克雷頓:“因為濃度不同,上次的8瓶被稀釋得很嚴重,這一瓶,可以稀釋成同樣的16瓶。”
薩奇斯愉快地笑了。
“這麼好的東西,我應該拿什麼來換呢?”
克雷頓笑意不達眼底,他想了想,随後道:“就拿一枚帝國黑金币作為交換吧。”
聞言,薩奇斯無奈地說道:“您真幽默。”
克雷頓:“我沒有開玩笑,一枚帝國黑金币,就當是個紀念。”
兩人無聲對視了一會兒,随後薩奇斯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發出了滿意的笑聲。
之後薩奇斯便與克雷頓談起了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沈雲錫的思緒則一直停留在神明血上面。
他大概在狹窄的櫃子裡待了近一個小時,外邊的兩人才進入尾聲。
等送走克雷頓後,留在酒店套間裡的薩奇斯按照既定的行程,開始了他短暫地個人休憩時光。
打開古董留聲機,聽着舒緩的古典戲曲,背躺在沙發上的薩奇斯點燃了一根雪茄。
他閉上眼睛,試圖小睡一會兒。
櫃子門開合的聲音便融進了留聲機的背景音裡。
“不要出聲。”
清冷的聲音劃破了留聲機帶來的惬意氛圍,察覺到危機的薩奇斯,猛地睜開眼睛,随後他發現,自己的頸動脈正被一個堅硬冰冷的金屬用力地物抵着。
“也不要亂動,你的每一個動作,都可能會讓你血濺當場。”
身後的人又開口了,并且加重了抵在他脖子上的力道,以示警告。
薩奇斯的手腕上有一個緊急呼叫裝置的開關,被挾持者發現後,他按耐住了蠢蠢欲動的手指。
即便被挾持,這位首富都沒有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慌亂,鎮定的樣子和平日裡謹慎的作風截然相反。
畢竟向他尋仇的人實在太多了,已經見慣了大風大浪。
“聽你的聲音,你還很年輕,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說,不要因為一時的沖動而走上絕路。”
薩奇斯把站在沙發後面的人當成了仇家的孩子,也可能是求财的迷途羔羊。
沈雲錫:“花言巧語對我沒用,我的目的很簡單,隻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聽到這裡,薩奇斯的表情終于變了。
不為錢,不為權,這是商人最讨厭的那種人。
“小子,你是什麼人?”
沈雲錫俯下身,柔順的純白發絲落到了薩奇斯的肩膀上。
他在薩奇斯耳邊低聲道:“一個歸來者而已。”
一個失敗的,歸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