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者，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我知道你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沈雲錫：“不要費心思打探我的情報，接下來是我的時間，你隻需要回答問題。”

薩奇斯：“我知道的，你和我無冤無仇，我并不是你的第一目标對象，你找上我的原因，無非是因為我的人脈，也許在我的交際圈裡，有你真正想要對付的……”

貼在皮肉上的金屬利器毫不客氣地壓了上去，破皮的刺痛感就像一陣電流，刺得人不禁皺起了眉頭。

“你的廢話太多了，回答問題。”

沈雲錫一邊在内心盤算着時間，一邊整理思緒，因為血族邀請函和神明血的問題，他想問的東西突然多了起來。

當然，首當其沖的，還是和自己有關的事。

那個不苟言笑喜歡幹涉自己日常生活的金發從屬官，再次躍入他的眼底，仿佛從未離去。

“你和素戎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沈雲錫說道。

薩奇斯突然沉默了，就好像沒聽到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素戎”這個名字，對于薩奇斯而言，似乎也是一個分量很重的詞彙。

半晌，沈雲錫的耐心有限，在他即将采取下一步措施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的人終于開口了。

“真沒想到，你真正的仇家，居然是風頭正盛的議長大人。”

“最後警告一次，回答問題。”

沈雲錫的聲音冷到幾欲凍結，是個人都能明白，他沒在開玩笑。

薩奇斯渾濁的眼睛裡劃過一絲隐晦的狠戾。

他道：“十年前。”

十……年前？

沈雲錫低下了頭，看着自己持刀的手，目光逐漸渙散。

他是在五年前認識素戎的，當時的素戎還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然而這個“小人物”，也是假的，十年前的自己才剛剛進入軍校，素戎卻已經可以和享譽盛名的薩奇斯搭在一起。

沈雲錫曾經有過測謊方面的訓練，對于薩奇斯的一言一行，他大概率可以判斷，對方沒有撒謊。

因此從一開始，他所認識的那個素戎，就沒有真過。

回想那人在自己每次工作結束後所表露出的擔憂，沈雲錫的心髒就好似針紮一樣，雖然沒有直接插上一把刀來得那麼痛苦，但卻更加磨人。

還好，對于這種事他已經有了兩年的緩沖期。

那是他唯一信賴過的摯友，早在背叛他之前，甚至是認識他之前，就一直在欺騙他。

所以素戎能從一個小小從屬官的身份，突然搖身一變升入議會高層，其實情有可原。

但十年前素戎應該才十幾歲，那個時候的他就已經有資格接觸到薩奇斯了嗎？

素戎來自帝國的普通平民家庭，履曆幹淨，完全沒有背景可言，能做到這個地步隻能說明，他藏得太深了。

但凡自己能稍稍多懷疑一點點，也不至于被騙到這種地步。

“第二個問題，他到底是什麼人？”

薩奇斯：“我就知道，你接下來一定會問這個，但我很負責的告訴你，具體我也不知道。”

沈雲錫沒有說話，但是抵着薩奇斯脖子的利刃又稍稍往裡推了推。

薩奇斯的臉色陰沉，但是他仍舊保持着風度。

“我說真的，雖然我十年前就認識了他，但他是帝國高官引薦給我的，我隻知道他的身份不簡單，有着你我想象不到的權柄。”

沈雲錫：“那麼，在兩年前，你為他宣傳拉票的時候，他有什麼異常嗎？”

“沒有，要真說有的話，那就是那段時間裡，他的心情看上去一直都不太美妙。”

薩奇斯的語氣加重，“可能是選舉壓力太大，他突然變得非常不好說話。”

沈雲錫深呼吸了一口氣，平複不斷加快的心跳，他道：“所以在那段時間裡，他有沒有和你提及過一樁洩密案？”

薩奇斯揚起了眉毛，回答道：“這倒沒有，但我确實聽到過有關的消息，從其他議員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