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偷聽到的信息來推斷,薩奇斯應該會在慈善晚宴結束之後回到他的套房裡,進行私底下的交易。
薩奇斯的這批貨一定潛藏着秘密,而且是不能為大衆所知的秘密,否則他大可以把貨物直接放在明面上交易,而非用這種婉轉的方式來達成他的目的。
作為嗜錢如命的商人,隻要有利可圖,他們可以為此出賣自己的靈魂。
然而薩奇斯這次的做法,是篩選制,并非每個人都有資格跟他談這筆生意,從那些交際中的客人口中得知,薩奇斯這次隻挑選了一位業界人士成為五十六層的座上賓。
一位,實在是太少了,這大大局限了他的交易圈,降低了他的賺錢效率,因此,薩奇斯這次的到訪,也許還有其它貓膩隐含在内。
沈雲錫把餐車推到半路,便停下了腳步,随後,一位保潔工抱着電子登記本,從右手邊的一間房間裡走了出來。
保潔工看到了靠在牆上的白發侍者,她原本隻是想和不熟悉的同事打聲招呼,就擦肩而過,然而走過餐車時,白發侍者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
“不好意思,我的胃病犯了,需要到茶水間休息一下,能麻煩你幫我把餐車帶下去嗎?”
看着白發侍者的略顯蒼白的臉和微躬的脊背,保潔工猶豫了兩秒,随後點了點頭。
“嗯,可以,你去吧。”
沈雲錫笑道:“謝謝。”
保潔工擺了擺手,随後便推着餐車離開了。
當她來到電梯口時,那兩個守在那裡的保镖看着眼熟的餐車,問:“那個過來送餐的人呢?”
保潔工回答道:“他胃病犯了,需要在茶水間緩緩,我幫他把餐車先還回去。”
兩個保镖對視了一眼,随後其中一人離開了電梯口,前往了五十六層的公共茶水間。
在看到白發侍者捧着玻璃杯依靠在牆邊時,那人便一聲不吭地走了。
雖然那人從頭到尾都沒露出一絲動靜,但是他的一舉一動都掌握在白發侍者的眼中。
沈雲錫靜靜地喝了一口熱茶,淺色的眸子裡古井無波。
為了防止那兩個人過來攪局,他得先給自己找個借口,能長時間停留在五十六層,不引起那兩人的疑心。
沈雲錫用眼角的餘光悄悄觀察着四周,見暫時無人經過,便放下了茶杯,起身朝着薩奇斯的套間摸了過去。
好在茶水間距離薩奇斯的套間不遠,沈雲錫沒費多大力氣,就來到了5618号套房的門口。
看着經過多重加密的厚重大門,沈雲錫把手伸到褲子後面,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張金色的磁卡。
因為要完成工作記錄,登記數據的保潔工擁有進出每一個房間的權限。
沈雲錫拿走保潔工權限卡的時候,那個保潔工絲毫沒有意識到。
“滴——”
權限卡一刷,緊閉的門扉内部便響起了一陣金屬運轉的碰撞聲。
沈雲錫推開門,來到了薩奇斯的私人領地之中。
入眼所見,就像他預料的那樣,雖然沒有張揚誇張的審美,屋内的陳設卻無一不在叫嚣着金錢的奢靡。
就比如沈雲錫腳下踩着的這條毯子,用的便是極昂貴的紅蠶纖維絲。
紅蠶是帝國研究所意外做出來的産物,是一種能吐出高品質纖維絲的實驗室物種。
因為紅蠶的生長條件苛刻,培育成本過高,幾乎隻能在帝國研究所的手裡養出來,因此産量極低。
盡管那些達官貴人對紅蠶纖維絲無比喜愛,為此甘願贊助大量的資金,但帝國研究所依舊不為所動。
對于帝國研究所而言,培育紅蠶幾乎是浪費時間,他們還有更重要的研究要做。
薩奇斯能搞到那麼大一塊紅蠶纖維絲地毯,沈雲錫并不奇怪。
這可能就是首富的特權,隻要給的夠多,即使是帝國研究所,也能被輕易打動。
沈雲錫小心翼翼地翻找着套間内的東西,薩奇斯的通訊器基本不可能打開,因此沈雲錫隻能從那些紙質文件和帶有特殊意義的信物上下手,從而判斷薩奇斯近期的動向以及接觸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