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經過專業訓練後所帶來的一拳,猛烈的拳風包裹着難以想象力量。
林夜淮瞳孔驟縮,原本遊刃自如的神色在他的臉上消失,一種名為驚訝的情緒,罕見地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唔……”
林夜淮悶哼了一聲,後背撞在了電梯壁上,發出了沉重的“哐當”聲。
沈雲錫的這一拳完全沒有留情,幾乎用了十成十的力。
他才不管林夜淮是什麼人,既然教訓人,就不能客氣,隻有痛了才會長記性,尤其是對這種嚣張至極的男人而言。
林夜淮其實試圖阻擋過,但是他失敗了。
在沈雲錫的拳頭砸過來的時,他曾舉起手臂,沈雲錫的攻擊路徑卻完全沒有按照常理來走,刁鑽的角度幾乎避無可避。
然而一擊過後,沈雲錫并沒有就此放過這個男人,因為他覺得這還不夠。
他打的人是林顯宗的孫子,不結仇是一回事,一旦得罪得狠了,後續的麻煩将會無窮無盡。
因此,沈雲錫得出了一個結論——既然已經決定打人家孫子了,至少打人的時候要夠爽……
于是林夜淮才剛穩住身形,那個白色的影子就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
封閉的空間中,隐匿的殺氣好似從四面八方傳來,直指那個單手捂住口鼻的黑衣男人。
電光火石之間,黑衣男人反應迅速,他後撤一步,用另一隻手擋住了砸向自己側臉的拳頭,爾後轉身握住對方的手腕,将襲擊者拉進了自己的胸膛,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懷裡。
一陣一陣的灼熱氣息,有節奏地噴灑在白發青年的頸側,就好像将那人心髒跳動的頻率傳達給了白發青年一樣。
“都吃了一個虧了我怎麼着都不能讓你繼續得逞下——”
黑衣男人的聲音再次被打斷。
白發青年低着頭,盡管他的手腕此時正被那人緊緊抓着,但是手中小型槍的槍口又再次對準了身後那人的側肋處。
林夜淮垂下了眸子,一雙常年含笑的眼睛裡難得失去了笑意。
“差不多得了,這樣多危險?”
沈雲錫慢慢從林夜淮的臂彎中鑽了出來,挪到了林夜淮的身前,期間,那把槍的槍口自始至終都抵在那人的身上。
沈雲錫輕輕将落在眼前的一縷發絲别到耳後,繃直的唇線在這時緩緩上揚。
“呵。”
林夜淮突然産生了不好的預感,随後他的側臉便再次迎來了一陣短促的微風。
抵着他肋骨的硬物忽地消失,沈雲錫就着槍托,毫不客氣地對着那人完美的側臉砸了上去。
腦部傳來的短暫暈眩感,讓他來不及躲避橫掃而來的腿鞭,膝腕處緊随而來撞擊讓他失去了平衡,差點跪在地上。
林夜淮的臉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他單膝跪地,而那個槍口,又再次抵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這次是要害。
“别怕,我可不敢殺林顯宗的孫子。”
沈雲錫清冷的聲音中,仿佛帶上了一絲淡淡地慵懶,在這種時候竟顯得格外迷人。
話音一落,黑衣男人的身軀便再次撞在了電梯内壁上。
……
酒店六十二層,守在這一層電梯門門口的,是兩個穿着黑色軍裝的帝國軍人。
此時,他們正在等電梯。
陳放:“許副官,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有機會加入林長官的親信部隊呀?”
被喊作許副官的男人回頭,儒雅的儀容讓人一時之間很難把他和“帝國軍人”這四個字聯系在一起。
聞言,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道:“永遠也沒機會了,林少将的親信部隊不招人了,當好你的小秘書吧。”
陳放被潑了一臉冷冰冰的涼水,雖然他已經快要習慣許泉直接的說話方式了,但當他真的聽到時,又是另一種感受。
陳放于是又神情複雜地問道:“為什麼?許副官你能告訴我一下具體原因嗎?”
許泉死闆的無神雙瞳聚精會神地盯着電梯門上方閃爍的數字,敷衍地說道:“因為他懶。”
陳放聽得雲裡霧裡,什麼懶?
許泉随後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不要喊許副官。”
陳放疑惑:“那喊什麼?”
許泉:“叫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