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隻是大緻了解一下,光是這樣并不能讓他獲悉多少線索,具體的,還要等薩奇斯回到套間以後,才能知道。
每次翻找完一件東西之後,他都會将其放回原處,恢複原樣。
沈雲錫的眉頭皺得很緊,他現在是潛入,要随時注意大門的動靜,以防薩奇斯突然回來。
在層層疊疊堆滿了古書籍的複古大書架上,突然間,某片刺眼的紅色,突然闖入了他的眼中。
沈雲錫猶豫了一下,随後踮起腳尖,伸出手,捏住了那片夾在兩本書籍中間的紅色紙片。
等他取下來攤開看時,他才發現,這是一隻紅色的信封。
在現在,除非是類似婚禮、就任典禮等意義重大的活動,已經很少有人會用書信的方式來傳達消息了。
沈雲錫感受着紅色信封上的觸感,用指腹摩挲着光滑的表面,臉色逐漸難看了起來。
信封上有一枚裝飾着金邊的火漆印,火漆印的圖案是一個神秘繁複的圖形,下方則用黑色墨水寫着一排張狂的花體字。
“緻:我親愛的朋友,薩奇斯……”
沈雲錫下意識讀了出來,盡管信封上的文字并不是帝國通用語,但是他認得。
這是一種古老的語言,如今在帝國,隻有少數偏遠地方還在使用,已經快被衆人所遺忘。
然而這種語言,卻是他曾經的必修課。
“血族”……
這是“血族”的文字。
那是一種是被帝國列為A等以上的超級不死物種,是被帝國視為紅線警戒的極度邪惡的生物。
他們不老不眠,不死不滅,擁有不亞于人類的絕頂智慧與遠超出人類基因的進化能力。
而且區别于低等不死生物,血族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們對血肉有着迷一樣自制力的。
隻要他們想,與人類外貌無異的他們可以随時融入人類,潛伏在人類的世界當中。
沈雲錫錯愕地看着手中的這份密函,震驚之餘,他的大腦出現了一絲短暫的空白。
他想起了一些沉寂在記憶深處的畫面,殘垣斷壁,血月下的被腰斬的聖女雕像,人形異族生物臉上綻放的笑容……
那是某次執行任務的片段,他在那時,遇見了血族,也正是那次之後,他才對血族的概念有了真實的認知。
沈雲錫微張了張薄唇,最終發出任何聲音。
薩奇斯和血族有染?
作為人類社會中舉足輕重的領導性人物,薩奇斯違背了帝國的準則,踐踏了最不能觸犯的底線。
即便是沈雲錫也沒想到,薩奇斯的膽子居然已經大到了這種地步。
他甚至不明白,區區一個商人,究竟是怎麼和血族聯系在一起的?
要知道,血族數量極其稀少,幾乎很難遇見,除非是血族主動找上的薩奇斯。
思及此處,沈雲錫突然目光一凜,他聽見客廳傳來了明顯的門鎖轉動聲。
在門即将打開的那一瞬間,沈雲錫已經把紅色信封放回了原處,并順手關掉了客廳的燈,躲進了距離他最近的櫃子裡。
“咔哒——”
門把手轉動,走廊内的燈光呈一條直線,照在了昏暗室内的地毯上。
首先踩在地毯上的那一位,必然是套間的主人,帝國首富,薩奇斯。
緊跟着,一雙深棕色的尖頭皮鞋随後踏了進來。
那人有着一頭稍長的棕卷發,在室内昏暗的光線下,一對墨藍色的眸子,宛若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