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溏晃悠了一圈,在做好了心理建設,打算回房間的時候,一個小黑毛球突然滾到了他的面前。
“有人請您喝酒!”
于溏一愣,看到這個小毛球晃了晃毛,露出了一隻鮮紅的卡姿蘭大眼睛。
于溏蹲下身,戳了一下這個小怪物,“你說什麼?”
“有人請您喝酒!”
于溏覺得這小怪物就像是一個小挂件,不可怕,倒是挺有意思的。
“你說誰請我喝酒?”
小毛球還是重複,“有人請您喝酒!”
于溏眉梢一動。
這小東西不會是個複讀機吧。
就會這麼一句。
小毛球盯着于溏看了一會兒,然後突然一埋頭,咕噜咕噜滾下了樓梯。
于溏眉梢一動,站起身來,看了過去,就看見一個渾身長毛的怪物沖着他咧嘴一笑,提起了一壇酒。
“兄弟,下來一起喝一杯啊!”
于溏正要拒絕,突然發現樓下所有怪物都朝着他看了過來,沒有敵意但也絕對說不上善意。
就像是……試探?
于溏對于這種眼神不算是陌生。
在他獨自奮鬥的漫長生涯,因為無父無母的身份,某些好事的家夥也經常會有類似的試探。
所以青春期的時候,他打架的次數不算少。
但随着年紀增長,他其實更願意用腦子。
不過這些怪物為什麼要試探他?
他和這些怪物根本沒有任何交集。
于溏思緒轉了兩圈,在外人看來也不過微微遲疑的功夫,青年就露出了笑容,“行啊。”
于溏走下樓,幾個玩家都不見了,一直在廳内轉來轉去的錢富也不見了。
于溏把心思藏住,走到了那個怪物面前,“沒想到在這裡還有人請我喝酒。”
“哈哈,怪物之間互相喝酒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這長滿毛的怪物豪爽一笑。
離得近了,于溏才看見那長長毛發當中的黑色眼珠子。
毫不掩飾的打量。
“兄弟,聽說你現在是登記處的員工,肯定遇見不少麻煩事吧,你等級怎麼樣,能應付嗎?”長毛怪物嘿嘿一笑,問道。
于溏接過長毛怪物遞過來的酒碗,淡然笑了笑,“其實沒什麼麻煩事,都挺好的,我等級不高,勉強應付而已。”
“你看,謙虛了吧。”長毛怪物大笑着,伸手想要拍拍于溏的後背,于溏擡眸看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長毛怪物突然就下不了手了,咽了一口口水,話頭一轉,“你和傅祁是怎麼認識的啊?”
“我和傅祁?”于溏眉梢一動。
“是啊,大家都挺好奇的,你和傅祁還有夜魇這種高等級怪物是怎麼認識的。”長毛怪物發出有些猥瑣的笑聲,“聽說他們好像對你……”
話雖然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了。
于溏恍然大悟。
這八卦居然已經傳到這地方來了,究竟是誰傳出來的,怪物們聽八卦完全不講邏輯嗎。
剛才月晚也這麼說,這麼傳下去,他沒準就能成為怪無限流世界的第一個海王了。
哈哈。
于溏稍微放松了一點,“我和他們隻是認識的關系而已。”
長毛怪物哦了一聲,目光掃過于溏胸前的吊飾。
“那這個呢?”
于溏垂眸,看到自己胸前挂着的枯樹枝,眯了眯眼,擡頭一笑,“平安符,大師開過光的。”
長毛怪物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兄弟你可真會開玩笑。”
那種奇怪的感覺還是沒有散開。
他們還是在試探。
如果不是為了八卦,那麼他們試探的是什麼?
于溏指尖摩擦了一下酒碗,他沒喝酒,顯然長毛怪物也不是真的想讓他喝酒。
“小于。”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于溏身後響起,于溏扭頭看過去,先是看到了非常健碩的胸膛,微微擡頭才看清臉。
是九山。
“你怎麼沒去參加相親會,不好玩兒?”九山問道。
于溏露出一個笑容,帶着幾分不好意思,“我不太适應。”
長毛怪物也笑了,“傅祁弄出來的那玩意兒,哪兒适合我們怪物啊,那種文藝的東西誰會喜歡。”
于溏看了一眼長毛怪物,“我挺喜歡的。”
“……”長毛怪物一噎,“你剛不還說不适應嗎?”
“那是因為我臉皮薄。”于溏一本正經說道,“其實挺好玩的。”
長毛怪物一時間沒開口,如果不是他毛發旺盛遮住了臉,要不然于溏就能看見他一言難盡的表情了。
九山拍了拍于溏的肩膀,“這邊太吵了,我帶你去那邊坐會兒吧。”
于溏注意到九山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就像是故意在提示他什麼,于溏看過去,就看見鬼鬼祟祟探了個腦袋的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