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腳步匆匆的赤丹和黑曜,赤丹笑容燦爛,沖着兩人招手。
短短時間,他們不知道從哪裡換了一身破舊的褂子,一黑一紅,眼睛隻剩了黑色的瞳孔,一點眼白都看不見。
為了吓人,這兩個家夥還真是費了不少功夫。
不過這身裝扮的确很符合這個恐怖的氛圍。
豔傀在看見赤丹和黑曜後,下意識看向于溏,但青年面色淡然,注意到她的視線後,甚至還露出了一個笑容。
豔傀微微一怔。
那邊赤丹和黑曜已經走到了面前,赤丹臉上的興奮還沒有褪去,“你們怎麼在這兒啊,你們剛才是沒看見,有幾個小耗子還想跑,被我給抓住了,哈,可惜不能動手,不過引誘他們到觸發點也太輕松了,尖叫聲還有瀕死的恐懼,一點一點砍下他們的……”
于溏總覺得赤丹現在的狀态有些詭異,估計是入戲太深,暫時還走不出來了。
于溏皺皺眉,突然察覺一雙手捂住了他的耳朵,聲音被隔絕在外。
然後他看見豔傀臉色也變了變,似乎是對那邊赤丹說了什麼。
緊接着,于溏感覺自己被轉了一圈,他對上一雙暗色的眸子。
于溏一愣,然後就開始心虛。
畢竟他白天才答應眼前這個人,不會到處亂跑。
過了幾秒,又或許是十幾秒,傅祁松開了捂着于溏耳朵的手。
“玩得開心嗎?”傅祁又笑了起來,恢複了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
于溏幹笑一聲,轉身看過去。
赤丹看上去有點狼狽,正被黑曜從地上扶起來,臉上還帶着幾分委屈,剛才的陰鸷邪氣瞬間消失。
“你怎麼了?”于溏疑惑,“摔了?”
“他活該,不用管他。”傅祁說道,拉着于溏離開。
赤丹把脫臼的胳膊安回去,氣憤,“不是,我做錯什麼了?怎麼受傷的又是我!”
黑曜看了一眼赤丹,“可能因為你長了一張欠揍的臉吧。”
“放屁!我可是無限流榜上帥哥第七名!”赤丹怒道。
“我第六。”黑曜勾勾唇。
“那是你作弊!”
“我可沒像某些家夥天天給女性怪物們送吃的。”
“……”
豔傀看了一眼兩人,無語搖搖頭,轉身也走了。
于溏被傅祁送到房間。
于溏輕咳一聲,“原來晚上的活動是這個,豔姐還挺有新意的。”
“你喜歡?”傅祁問道。
“嗯,故事背景很不錯,氛圍也很好,這麼短時間能夠做出這樣的格局,已經很厲害了。”于溏說道。
傅祁笑了起來,“确實。”
“你今天白天一直不讓我出門,是因為你知道晚上的活動是這種類型,所以怕吓到我?”于溏問道。
傅祁靠在一旁,“這是其中一個原因。”
于溏笑了,“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對恐怖電影或者鬼怪什麼的,好像天生就少了些畏懼,所以我不害怕。”
“那還是我多此一舉了。”傅祁說道。
“不。”于溏笑着,“還是謝謝你。”
畢竟傅祁是出于關心,而這份關心已經足夠珍貴了。
傅祁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快淩晨了,你還能睡一會兒,明天早上如果有事我再叫你起床吧。”
于溏點點頭,“好。”
傅祁走出房間,關上于溏的房門,深吸一口氣,擡腿走入了黑暗之中,頭頂的燈光微微閃爍兩下。
豔傀坐在沙發上,手中端着一杯紅酒,感受到房内多了一股氣息,并不意外,微微偏頭,舉起手中的酒杯,“要不要來一杯?”
“你知道了。”
傅祁坐上了另一張沙發,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翹着腿靠在沙發上,眸子瞥了一眼豔傀的方向。
“嗯?”豔傀笑着,“我知道什麼了?”
酒杯中的紅酒微微搖曳,一旁的落地鏡能夠清楚找出兩人的身影,氛圍變得有些奇怪。
“别裝了,如果不是知道了,你不會幫着于溏掩飾。”傅祁說道,看向豔傀,“幫他治療了傷口,怕赤丹和黑曜發現?”
豔傀笑了起來,一隻腿搭在另一隻腿上,睡袍下是白皙的小腿,看上去有些晃眼,這樣的場面,不管是誰都會晃神片刻,可惜對面是個不解風情的怪物,一點細微的反應都沒有。
“就算是這樣,那你呢?”豔傀反問,“你一開始讓我去吓走于溏,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于溏是人類了,而你還是一直在幫他掩飾。”
“傅祁,你心裡又藏了什麼想法?”
傅祁晃了晃酒杯,“隻是因為他幫過我而已。”
“幫過你?”豔傀失笑,“站在怪物世界頂端的傅祁,你居然需要一個人類的幫助?”
傅祁看了一眼豔傀。
“即便是我,也受到規則的限制,想要打破規則,就要付出一些代價。”傅祁說道,“他機緣巧合下幫了我。”
傅祁坐在沙發上,黑色的眸子微微垂着,原本多情的桃花眼此刻耷拉下來,透着幾分厭世的冷淡,黑色的風衣包裹着他,就像是行走在黑暗中的某種生物。
豔傀輕輕歎了一口氣,“所以你現在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你知道我為了什麼。”傅祁說道。
豔傀勾了勾唇,“知道了,你放心吧,我還是很喜歡小于的,我不喜歡多管閑事,也不喜歡多嘴多舌。”
“更何況小于是我的愛情見證者,我也不希望做的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