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酒店除了走廊的燈光,其他地方就像是被濃稠的黑暗籠罩了,就算是透過窗戶看出去,也隻能看見一片漆黑。
于溏不知道晚上還有什麼活動,隻能跟着赤丹一起坐了電梯下樓,到了二樓。
“這裡是哪兒?”于溏看了一圈。
“你怎麼跟個新人一樣,這裡當然是客人們在的地方。”赤丹說道,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黑曜,揮揮手,“我們來了!”
黑曜扭頭看過來,沖着于溏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于溏開口問道,“現在我們去哪兒?”
“一場一場看下來呗。”赤丹說道,“我和黑曜不能太過分,你完全可以,我想想,那邊應該已經開始了,我們先去那邊看看。”
于溏聽得雨裡霧裡,他總覺得奇奇怪怪,跟着赤丹和黑曜往前走去。
走廊似乎和白天不太一樣,牆面上挂着許多鏡子,每當有人走過去的時候,身影倒映其中,有些詭異的感覺。
于溏注意到牆面挂着的婚紗照,停下腳步,湊近仔細看了看。
果然和白天不一樣了,白天的婚紗照是明亮燦爛的,但是現在的婚紗照,雖然人還是那兩個人,衣服也還是同樣的衣服,可是姿态卻有些不太一樣。
白天相擁對視的兩人,此刻卻是看向外面的,就像是隔着畫框看向了外面的人。
于溏搖搖頭,還是不太明白晚上所謂的活動究竟是什麼,扭頭正打算追上赤丹和黑曜的時候,卻發現走廊盡頭兩人的身影居然不見了。
于溏一愣,“赤丹?”
身邊空空蕩蕩,整條走廊似乎就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于溏皺眉,“黑曜?”
仍然沒有任何回應。
于溏木着臉,懷疑這又是赤丹的惡作劇,這家夥真是沒一刻歇停的。
于溏歎了一口氣,沿着走廊繼續往前,沒走多久,于溏看見前方一扇房門突然被推開,然後一男一女臉色蒼白跑了出來,女生因為慌亂還摔了一跤,男生頭也不回就跑了。
于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見一個女生摔倒了,還是下意識想要上前去扶一把,結果那個女生扭頭看見了于溏,瞳孔一縮,然後就是一聲尖叫。
顧不得扭傷的腳腕,幾乎是連滾帶爬就跑了。
于溏:“……”
他長得應該不至于晚上能吓到人吧。
于溏想到白天,他好像是兇了這幾個人,讓他們把豔傀的房間恢複原狀,難道就是因為這件事,所以害怕他?
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至于。
于溏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走到了剛才兩人跑出來的房間門口,往裡看了一眼,在看清裡面的裝飾後,突然就明白為什麼那兩個人是那種表情了。
房間内立着好幾面落地鏡,中間是一個台子,上面放着一個八音盒,房間四周全是散落的骷顱架子,鏡子上同樣映照出不少骷顱的模樣,就這麼乍一進去,的确很吓人。
尤其是牆面上還潑灑了紅色顔料,看上去恐怖的氛圍撲面而來。
于溏知道晚上所謂的活動是什麼了。
鬼屋冒險。
婚禮之前辦這種活動。
不愧是豔傀。
于溏走進房間,繞過那些鏡子,走到中間那個八音盒前,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了,于溏輕輕碰了碰音樂盒,一陣音樂傳了出來。
很熟悉的曲子,是夢中的婚禮。
于溏笑了一聲,注意到什麼,彎腰仔細看向八音盒,估計是年代久了,八音盒的音質不太好,配上周邊這場景,的确能讓膽子小的人驚慌失措。
曲子來到結尾,在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的時候,八音盒下方突然彈出了一個小盒子。
小盒子裡躺着一把鑰匙,于溏把鑰匙拿了出來,這個鑰匙看上去不像是房門鑰匙,更像是某個密碼箱的鑰匙。
于溏把鑰匙放進口袋裡,離開了房間。
在走廊轉了半天,于溏不僅沒有找到赤丹兩人,而且連最開始下來的電梯都找不到了,明明就是一條左拐的走廊,現在居然沒了出口。
在十分鐘過後,于溏幹脆蹲下身,指尖在地闆上畫出剛才走過的路徑。
按照他的感官,他是先往左走,然後再往右走的,可是如果他的感官出錯了呢?
于溏頓了頓,在地面上畫出了一個‘口’字。
聯想到最開始在房間内看見的那些鏡子,還有走廊上挂着的鏡子,于溏眉梢一動。
于溏還是按照最開始的路,但是到了拐角的時候,他腳步頓住,看向那邊平平無奇的牆面,伸出手按了上去。
牆面上泛起了漣漪,然後映照出了于溏的身影,然後又慢慢消失。
哇,這全息投影肯定需要不少經費。
于溏驚歎,徑直走進了另外一邊的走廊。
和這半邊的走廊不同,這邊的走廊看上去更加老舊一些,估計是沒有裝修,牆面都有些老舊泛黃,于溏剛一擡眸,就注意到那邊有一個身影迅速藏了起來。
于溏眉梢一動,懷疑是有人想要吓他。
于溏不動聲色走了過去,可到了那一處,卻沒有看見有人,于溏看了一圈,走到一閃門前,敲了敲門,裡面沒有聲音。
“那個……”
怯懦的聲音響起,于溏扭頭看過去,就看見是剛才看見自己就跑的女孩。
對方手裡捧着一個箱子,看了一眼于溏過後,把盒子放在地上,默默後退。
于溏看了看這個箱子,注意到上面的鎖,明白了什麼,“你想要我打開?”
女孩沒有說話,隻是警惕又臉色蒼白的往後又退了退。
于溏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這麼害怕他,走到箱子前,從口袋裡摸出鑰匙,順利打開了箱子,裡面是個本子,封皮是牛皮的,看上去也有些年頭了。
于溏沒有拿出來,看向那邊女孩,“打開了,是你的東西?”
女孩沒有應聲,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往後又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