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溏都有些無奈了,伸手把本子拿出來,正打算遞給對面女孩,一張照片從裡面掉了出來,于溏一眼看出了照片上面微笑着的是更年輕的豔傀。
于溏一愣,彎腰把照片撿起來,翻開了本子的第一頁。
【記人生之燦爛。
——柳豔葵】
柳豔葵……應該是豔傀的真名?
于溏看了一眼對面女孩,“這應該是别人的日記。”
女孩聞言,注意到于溏有些不太高興的神情,神情更加緊張,“這本來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找的東西?
于溏垂下眼眸。
“我們一個晚上,就是為了這個。”女孩說道。
難道這就是夜晚活動最後的獎品?
不光是恐怖遊戲,還是解密遊戲?
于溏頓了頓,翻開了日記的下一頁。
【1832年,夏天。】
于溏面色緩和下來,看來這并非是真實的日記,應該是豔傀給這個遊戲準備的故事背景。
于溏看向女孩,“要一起看看嗎?”
女孩瞬間警惕,看向站在不遠處,漂亮微笑的青年,簡直就像是有毒的眼裡的花朵,連忙搖頭,“不用!”
于溏也不強求,繼續翻看這本日記。
【1832年7月17日,夏天。】
【我認識了一個人,他是個軍人,古闆不懂變通,媽媽讓我和這個人相親,我一點都不喜歡他,啰哩巴嗦的。】
【1832年8月23日,夏天。】
【今天吃完飯,他突然說喜歡我,這個傻子大晚上還跑去山上摘花,結果被咬了一身蚊子包,下山還摔在溝裡了,好吧,還挺可愛的。】
【1832年9月3日。】
【我們在一起了,雖然他笨了點,但是看在他長相還算不錯,做飯也不錯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接受他了。】
【1834年3月6日。】
【我們準備結婚了。】
【1834年5月17日。】
【戰争來了,大家都開始逃跑,可是他要上戰場了。】
【他這麼笨,可别死在外面了,我特意給他求了平安符,一定不會有事的,他還要回來和我結婚呢。】
【1834年6月2日】
【不管逃到什麼地方都沒用,戰争蔓延開來,我們躲在小山村裡也逃不過,不過在這種情況下,我很高興。】
【因為我又見到他了。】
【1834年7月17日,夏天。】
【他死了。】
【敵人打進來了,這個傻子為了掩護我們離開,一個人往前沖,最後送回來的隻有他的衣服,還有那一枚沾上了血迹的平安符,他們說,他死的時候還緊緊捏在手裡,最後找到的,也隻有這隻被炸斷的手。】
【果然是個騙子,說好的結婚,說好的回家,都是騙我的。】
于溏一目十行看下來,垂下眸子,合上了這本日記。
很簡短的故事,但讓人難過。
“你、你能把日記本給我們嗎?”那邊女孩小心翼翼開口。
于溏反應過來,“可以。”
“那你過來一點。”女孩說道。
于溏也不做多想,朝着女孩的方向走了兩步,就在距離差不多兩米的時候,一道黑影突然襲來,于溏敏銳,往後退了幾步,卻看見女孩一個箭步沖過來一把搶走了那本日記,一個男人一把拽住那邊女孩,“走!”
于溏再看過去的時候,已經不見了他們的身影。
“……”也不用這麼防着他。
于溏皺了皺眉,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上面一個細小的傷口正在滲血,剛才那個黑影沒有攻擊性,這個傷口是被日記本邊緣劃破的。
真是……
于溏皺了皺眉,眼中多了幾分冷意,漠然轉身,回到了之前來的走廊方向,正打算找電梯,就看見豔傀正朝着他走來。
“豔姐。”于溏神情瞬間柔和下來,打了聲招呼,然後苦笑,“你這個活動還真是别具一格。”
“那當然。”豔傀說道,鼻尖動了動,神情變了變,“你……”
于溏不解擡頭,“怎麼了?”
“你受傷了?”豔傀問道。
于溏驚訝于豔傀的敏銳,然後笑着擺擺手,“沒事,就是手上不小心劃了一下,一會兒估計都好了。”
豔傀緊盯于溏,神情中帶着于溏看不懂的神色。
于溏總覺得豔傀不太對勁,“豔姐?”
“你是人類?”
一陣腳步聲傳來,豔傀沒等于溏回答,拉住于溏的手腕,然後低頭看了一眼于溏指尖上的傷口,不易察覺拂過,又把于溏往自己身後一拉,然後才擡頭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