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妤嘴角溢出笑,接着不滿道:“你看你,明明都記得。剛剛一直裝傻充愣,你以為我很好騙嗎?”
杭臣說:“沒想騙你,隻是我……不夠勇敢。”
白妤問:“那你現在确定好了嗎?”
杭臣說:“确定好了,我要和你在一起。”
白妤抿唇微笑,推他,示意他放開她。
杭臣松開她。
像小時候一樣,白妤朝他伸出一個小拇指,“拉鈎呀。”
杭臣笑了一下,眸底波光流轉,缱绻溫柔。
他穩穩地勾住白妤的小拇指。
兩個人異口同聲道:“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不然——”
不然以後不相見。
對視一眼,又很有默契地在這裡停頓結束。
沒有過多傷感與遐想。
而是在下一刻,不約而同地笑起來。
白妤晃了晃兩個人搭在一起的手指,笑容明亮地說:“那我們現在就是——”
杭臣截話,“就是男女朋友。”
“對,那……”
“那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在正式約會。”
“啊,也對,确實是這樣。”白妤話頓,“那……”
“那我們繼續?”
“什麼?繼續什麼?”親……親嘴嗎?
杭臣打量着她閃躲的眼神,唇角微微上揚,試探地說:“繼續逛學校。”
白妤眼皮垂下,有點兒失落地嗷了聲。
杭臣笑意加深,放低聲音,說:“剛剛我看班主任在那兒,要不我們去拜訪一下,我生病時他給我打過電話。”
“我不想去。”
“怎麼了?”
白妤心中莫名其妙又開始冒小火苗,她撒氣般甩開他的手,嘀嘀咕咕道:“我們才剛剛在一起,我隻想我們兩個人在一起,不想被别人打擾。難道你不想嗎?”
聽到确切的答案。
杭臣眼中無盡的笑意蔓延開,他說:“想啊。我還想……和你再親一會兒。行嗎?”
“!”
白妤像觸電般一抖,對上杭臣深邃的眼睛,心跳加速。
她像被戳破秘密一樣,不太好意思地别過眼,扭捏推脫道:“還是不要了吧,等會被人看見。”
杭臣似蠱惑一般地說:“不會有人的。”
“會有的,剛剛就不知道有沒有被人看見。鎮上都是些中老年人,圈子又那麼小,萬一……”
“看見就看見了。他們難道年輕的時候沒接吻過嗎?”
“……”
白妤的臉燒起來,又氣又想笑。
這人怎麼臉皮比她還厚啊。
如果、如果真這麼想親,像剛剛那樣直接親上來不就好了?她又不會拒絕他。
剛才一聲不問,現在裝模作樣的問。
切。
白妤快速看了他一眼,心底哼哼唧唧,最後要笑不笑地直接跑了。
“欸,小白——”
杭臣快步追了上去。
初夏正午,一天之中最熱烈的時段。
風是靜止的,光芒是刺眼的。
望不見盡頭的河流是包容的。
白妤跑起來,隻覺得渾身痛快。
後頭的杭臣還在試着叫停她。
最終,兩個人氣喘籲籲地停在一搜偌大的廢船邊。
柳條點滴水面,船隻微微晃動,蟬鳴漸深。
回頭看,他們距離那座橋已經有段距離了。
那些眼淚和争執也似都被留在了那裡,眼下隻剩一條新的康莊大道等他們探索。
回過頭,目光交彙,相視一笑。
杭臣牽起白妤的手,懲罰似敲她腦門,說:“今天追了你三次了,我的運動量已經達标了,不許再跑了。”
白妤呼哧呼哧喘氣,她反握住他的手,笑眯眯地說:“不跑了,再也不跑了。我就這樣和你黏在一起,像兩塊口香糖一樣。”
杭臣被她的比喻逗笑。
白妤傲嬌地繼續說:“而且你追追我怎麼了,我這麼好哄,我也沒有真的生你氣。我簡直是個大善人!”
“嗯,大善人。”
杭臣平複着呼吸回應她,但是視線和思緒都被她一張一合嬌豔欲滴的唇瓣吸引。
目光遊離幾轉,氣氛逐漸灼熱。
他毫不掩飾他的想法。
白妤被他盯得也說不出話來了,已經準備好閉眼的時候,杭臣卻突然開口說話。
他捧着她半邊臉,心不在焉地說:“已經中午了,我大概晚上七八點回去。”
“這個假期我都不回北京了,等你拿到了錄取通知書我們一起去。”
“我們可以每天見面,而且我學會了開車,我想帶你出去兜風。”
“我今天也是開了車來的。”
“所以……現在你想去我車上,還是去我們後面這艘船上?”
白妤木讷地眨眼,憋半天憋出一句:“什麼?”
杭臣喉結滑動,嗓音低啞,“想親你,在沒有人的地方。還能親八九個小時。”
白妤的臉瞬間紅到爆炸。
她結巴問道:“那個、那個車,是你媽媽的那輛嗎?”
“是。”
“我們……要不開車去别的地方?我覺得在車裡不是、不是很好。”
“去哪兒?”
“公園?”
“栀花鎮沒有公園……”
“那就去遠一點的,銘德邊上有公園的。”雖然過于開放。
“有點兒等不了。”
“你。”
杭臣大拇指滑蹭白妤的嘴唇,“你不想先親一會兒嗎?”
叮鈴鈴——
叮鈴鈴——
遠處栀花中學的最後一節課下課鈴聲響起,學校被掀翻,人群如魚群噴湧而出。
杭臣說:“他們要出來吃午飯了。”
白妤被迷得失了心智,她說:“那就這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