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試試,後面會發生什麼我也不敢保證。”
“邱弋,走了,上班。”
“好的老闆。”
邱弋倒是十分捧場。
邱弋用身份卡刷了外面大門的權限,這還是進入到遊戲世界之後他第一次出去。
外面的世界跟邱弋想象的有些不一樣,一切似乎有些過于尋常。
朦胧的霧氣依舊覆蓋在建築物的頂端,遠處的景色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高聳的圍欄将殡儀館與其他建築物獨立開來,馬路對面的路燈朦胧的亮着,路中間的汽車飛馳而過,車燈掃過的位置映出細小的粉塵。
一切都仿佛與現實世界别無他樣。
遠處的鐘聲蓦然響起,邱弋的精神在一瞬間變得有些恍惚,無數不存在的記憶在大量灌入他的腦海,他隐約記得這條街上好像發生了什麼,記憶在腦海中變得灰白。
幾個帶着白口罩的工作人員從車上擡着一個漆黑的東西下來,邱弋想仔細看看卻看不真切,隻能看着他們擡着東西上了樓。
“邱弋,邱弋,你怎麼了?”
肖銳緊張的聲音從邱弋耳邊傳來,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沒事,老毛病了,剛才又犯了。”
“老毛病?”
“一種叫做遊離障礙的精神疾病,對平時生活沒什麼影響,這種疾病會在特定的場合下産生幻覺,剛才我又看到了,而且内容好像跟遊戲世界有關。”
“你去看過醫生了嗎,醫生怎麼說。”
“我咨詢過很多知名的心理醫生,他們都對我的狀态進行了評估,并一緻認為我沒有任何心理問題。”
“所以說我也不知道産生幻覺的原因是什麼,不過幻覺發生的頻率一直不是很高,隻是最近次數突然變多了。”
【我靠,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對面大樓的第16層亮燈那家不就是我家嗎。】
空屏上突然閃過的一條彈幕引起了邱弋的注意。
邱弋擡頭看去,對面公寓樓的第十六層在迷霧的包圍下好像确實亮着燈。
“肖銳,你知道遊戲世界裡的觀衆到底是些什麼人嗎?”
“大多數玩家一緻認為他們是遊戲世界的原住民,而我們的遊戲直播就相當于他們的下飯綜藝。”
“通過贈送積分使自己喜歡的主播在總積分榜的位置不斷升高,如果他們願意的話甚至可以使任意兩個人打PK。”
“在他們眼裡,我們隻是一些用來找樂子的工具,如果你沒有利用價值了,殺了也無所謂,這也是每場直播存活人數不确定的原因。”
風中裹挾着些泥土腐爛的味道,大樓裡一片漆黑,絲毫不像有人要出逃的樣子。
肖銳靠着圍牆打了個哈欠,“幾點了,邱弋。”
“快十二點了。”
“今晚不會什麼都沒有發生吧。”
“不好說,按照昨天的時間線來看,該有人跳樓了。”
肖銳提起了精神,向前走了幾步,擡頭朝樓上看去。
昨天他們工作的四樓房間依舊亮着燈,隔壁的房間倒是十分安靜。
“你說他們到底為什麼要跳樓啊?”
肖銳擡頭張望着,有些不解。
“我怎麼知道,快到時間了,你躲遠點,小心可别被砸中了,按照那種僵硬程度,被砸中了真是必死無疑。”
就在肖銳再次昏昏欲睡時,邱弋的聲音從他的耳邊響起。
“醒醒,要開始了。”
四樓的一扇窗戶被打開了,隻不過這次不在亮燈的房間旁邊。
邱弋找了個合适的角度,朝房間的内部看去。
幾雙白色的手從漆黑的房間裡伸出來,手裡擡着什麼東西。
緊接着,又是重物落地的聲音,距離邱弋不過幾米的土地裡有東西釘了進去,看形狀應該跟昨天一樣,是個人。
等邱弋再次擡頭朝上面看時,窗戶早已關閉,一切都恢複了平常。
邱弋走近了些,剛想俯身查看屍體,卻立刻被制止住了。
“你們兩個,待在自己的崗位上,别随便亂動。”
一名工作人員拿着把鐵鍬匆忙地從走廊裡沖了出來。
他抱着屍體的腳,像拔蘿蔔一樣把屍體從地裡拔了出來,随後用鐵鍬鏟出周圍的土重新填在剛才被砸出來的坑裡。
借着月色,邱弋能很明顯的看出來院子裡土的顔色好像有些不一樣,剛才屍體砸下來的土地附近有些不自然的紅,應該是長時間的翻拌使土地染上了血色。
剛被拔出來的屍體被丢在一邊,屍體頭部已經被擠壓的看不出形狀,鮮紅的血液混雜着粘稠的物質覆蓋了整張面孔,偏偏下半身倒是完好無損。
工作人員将屍體運上擔架,擡着上樓了。
“這屍體是被運到哪了?”
“昨天也發生了這種事,可是屍體卻沒有被搬運到我們工作的樓層。”
“會不會是趁我們工作的空隙直接被運到五樓了。”
“乘坐電梯的風險太大了,難免會遇到跟我們撞上的可能。”
“昨天工作人員走之前特意鎖上了消防通道的門,有可能他們走的是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