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打開控制面闆,肖銳已經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
沒頭腦:你沒事吧,我剛才避開了要害。算了,等出去我請你吃飯,就當是給你賠禮道歉了。
沒頭腦:他們剛才給我塞的藥我沒咽下去,根據藥的質地和氣味來看,應該是鎮定功效的藥物。
邱弋:我沒事。
邱弋:我們已經暴露了,先在宿舍裡待着,有什麼事等晚上再說。
邱弋收起了控制面闆,脫下病号服。
擦傷的傷口與衣服粘合在一起,撕扯起來有些疼痛。
邱弋咬牙脫下衣服,頭上的冷汗打濕了額前的發絲。
有什麼罐裝的物品從空中抛過來,邱弋下意識地擡手接住,是一瓶治療擦傷的藥劑。
邱弋看向依舊蜷縮在角落的鄭欽,開口道謝。
“謝了。”
鄭欽擡頭看了邱弋一眼,依舊沒說話。
邱弋用手支撐着費力起身,他走到鄭欽旁邊蹲下,把藥劑重新塞回他的手裡,在他疑惑的目光中開口道,“後背我實在是夠不到,能不能幫我一下。”
鄭欽最終還是妥協了,他把邱弋脫下來的襯衫團成一團遞給他。
“你後背裡的石子,我要挑出來,疼的話,咬着點。”
鄭欽的動作很熟練,藥劑灑在傷口的強烈灼燒感還是讓邱弋的身體顫了顫,冷汗順着額角緩緩滴落,濡濕了地面。
“好了。”
鄭欽給邱弋包紮好了傷口,轉身坐到一邊。
“你好像很有經驗,經常受傷?”
“你想說什麼。”
“你沒有精神疾病吧,怎麼進來的。”
鄭欽的瞳孔縮了縮,下意識地啃咬他的指甲,邱弋知道他猜對了。
“我告訴你有什麼好處。”
“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邱弋反問道。
“帶我出去。”
“外面的世界不一定有你想象中的好,你确定嗎?”
“我确定,我要出去。”
鄭欽的聲音中帶着些不容拒絕,他依舊低着頭,過長的頭發遮住他的眉眼,讓人看不見表情。
“好,我帶你出去,作為交換,你也要把知道的全都告訴我。”
“你拿什麼保證。”
“性命,怎麼樣,我從來不騙人。”
鄭欽嘗試從邱弋的眼睛裡找出些玩笑的意味,很遺憾,他失敗了。
“好,你想知道些什麼。”
“不着急,現在,睡覺,晚上我還要幹活,再不睡可就沒有時間了。”
邱弋也顧不上後背疼了,大字型的躺在了床上。
鄭欽總覺得這裡精神最不正常的應該是邱弋,所以他找了個離邱弋最遠的角落蹲下,精神病可是會傳染的。
邱弋再次醒來是被來消息的提示音給吵醒的,他打開控制面闆看着肖銳發來的99+的消息,恨不得一拳給肖銳打飛到月球上面。
沒頭腦:醒醒,你睡着了嗎?
沒頭腦:距離晚上集合時間隻剩一個小時了。
沒頭腦:邱弋,在嗎,這麼一會兒,不會死了吧。
邱弋:借你吉言,還沒死呢。
邱弋提前半個小時來到了二樓的大廳集合,竟然發現他是最後一個到的。
誰家好人上班這麼積極,這合理嗎。
工作人員再次上線,“人都到齊了吧,現在分配今晚的任務,由于昨晚的兩名員工私自離崗,我們已經将他們開除了。”
“你們六個人可以自由選擇想要幹的工作,但必須保證每項工作都至少有一個人。”
工作人員話音剛落,蘇瑤就拿走了那張火化屍體的工作卡,“我昨天就幹的這個,我有經驗,你們選别的吧。”
雷氏兄弟拿走了屍體搬運的工作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肖神和這位小兄弟幹的這項工作吧,有什麼經驗可要好好跟我們兄弟二人傳授。”
“沒什麼好說的,隻要按照身份卡後面的規則,牢牢把嘴閉上就行,放心,死不了。”
肖銳朝他們兩個人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冷哼道。
邱弋最終選擇了門口保安大哥的工作,衆人都心照不宣地避開了昨天死了人的守夜這個高風險項目。
周文澤倒是臉色平靜,一副毫無波瀾的樣子拿走了最後一張身份卡。
“還有二十分鐘開始工作,大家可以稍作休息,記得按時上班。”
周文澤沒有跟他們繼續讨論的意思,起身上了三樓。
“肖神,搬運屍體的工作真的隻要按照上面寫的那樣不說話就行了嗎?”
雷森還是懷疑肖銳隐藏了線索,繼續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