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弋擡頭朝樓體内部看去。
走廊的玻璃裡透來一片昏暗的白光,随後便是一名工作人員在光的照射下被無限放大黑影,看樣子這光應該是從手電筒裡發出來的。
白光從一樓亮到二樓,最後在三樓的轉角處消失不見。
“他們去了三樓?”
肖銳皺了皺眉。
“本來我就有個問題,為什麼殡儀館的停屍間要設置在三樓,而搬運工作卻要從四樓開始。”
“現在看來,死人并不會被火化,隻有活人才會。”
“按照一般人的思維,火化室更不應該被設置在五樓。”
“這個副本好像沒有想象中的簡單,你還記得今天白天工作人員說的話嗎?”
“他說成為正式員工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根據昨天的情況來看,每存活一天員工的等級就會提高,獲得的權限也會變大。”
“而遊戲的通關條件是存活五天,如果五天後我們成為了正式員工,那這個通關條件是否還成立。”
“遊戲獲勝的條件難道就隻有滿足通關條件這一個方法嗎?”
邱弋擡頭看向肖銳,再次發問。
肖銳低頭在控制面闆上翻找着什麼。
‘叮’的一聲,邱弋收到了一條消息。
“就是這個帖子,曾經好像有人毀了副本成功逃脫,這種方法也被視為通關遊戲的第二種辦法,不過具體是怎麼做到的還沒人知道。”
“既然遊戲世界跟現實沒什麼區别,這麼一家黑心企業,難免有些把柄,先抓住才有談判的資本,實在不行,就得使用些物理手段了。”
肖銳看着邱弋的反派笑容,總有些他要引爆全世界的錯覺,心裡有些發毛。
“明天,找個機會混上六樓看看。”
門口的栅欄外傳來一陣車子熄火的聲音,老舊銀色面包車的車燈打着雙閃停在門口。
“快點,小心點,給他擡下來。”
兩名穿着黑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員擡着一個擔架下了車,擔架上放着一個黑色的裹屍袋,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诶,”肖銳戳了戳邱弋,“你說這運的是死人還是活人。”
“不知道,應該還活着吧。”
“喂,那邊那兩個新來的,過來搭把手。”
一個工作人員沖着邱弋二人喊道。
“你們兩個給他送到二樓222,走樓梯的時候小心點,别弄壞了裡面的東西。”
“好。”
邱弋抓住裹屍袋的前端,肖銳則拖着屍體的腳向樓上走去。
空蕩的走廊裡隻回蕩着二人的腳步聲和拖拽袋子産生的摩擦聲。
拉鍊滑動的聲音驟然響起,邱弋停下腳步,裹屍袋的拉索已經從内部被拉開了半截,緊接着,一張人臉從袋子裡探出來。
他盯着棚頂上的燈光看了許久,才欣喜若狂地轉動眼珠四處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家人們,我現在已經深入了這個殡儀館的内部了,事先說好我可是還活着,接下來這幾天我将給大家實時直播這裡不可告人的秘密,想知道發生了什麼,趕緊關注我。”
邱弋挑了挑眉,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是在直播?
肖銳湊到邱弋耳邊,小聲道,“這哥們是得了啥病啊,他腦子真的沒問題嗎?”
“你說誰腦子有病呢,别以為我聽不見。”
“一般的精神病都說自己沒有病,看他的狀态我感覺可能是有點妄想症。”
邱弋配合地回答道。
肖銳給邱弋使了個眼色。
邱弋從兜裡掏出一顆白色的藥片就要往這主播的嘴裡塞,就在他掙紮的時候,肖銳趁機搶走了他手裡的電話關了直播。
“家人們,如果我遭遇了不測,你們可要給我報警啊。”
邱弋的藥片還是塞進了他的口中。
“你給他吃的什麼,他怎麼突然沒有聲音了。”
肖銳有點擔心,這藥的作用讓他有點不敢想象。
邱弋晃了晃手中的說明書,“健胃消食片,這兩天消化不好,随手揣在兜裡的,沒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這藥的藥勁這麼大嗎,”邱弋看着眼前徹底昏睡過去的人,有點驚訝。
“算了,先把他送上去再說,手機你找個地方藏好,千萬不要被人給發現了。”
“等等。”
邱弋二人剛要轉身上樓,卻被一個陌生的聲音叫住了。
肖銳的後背有些發涼,他完全不知道這個人在那裡站了多久,又聽到了些什麼。
肖銳小心翼翼地轉身,一樓半的地方站了兩個工作人員,看着有點眼熟,應該是剛才跟他們對接工作的那兩個人。
“都跟你說了多少回了,送病人進來的時候要檢查他的身上有沒有違禁品,你這都忘了多少次了。”
一名工作人員先是批評教育了他的同事,又轉身對邱弋二人道。
“你們兩個,先把東西先放在地上,我們要進行例行檢查。”
邱弋擡頭與肖銳對視了一眼,将擔架放在了地上。
工作人員拉開拉鍊,在屍體身上翻找着什麼。
随後,他起身對邱弋二人道,“你們有沒有在地上看到過什麼東西。”
邱弋率先搖了搖頭。
“真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