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銳端起木碗,喉結滾動,将最後一口粥咽下。
“你吃飽了嗎?”
“說實話,好像沒吃飽。”
邱弋把自己的碗朝肖銳的方向不動聲色地挪了挪。
“我的這碗,放心,沒動過。”
“真怕下毒?”
“不是,總覺得這粥有些奇怪。”
“邱弋,”肖銳一手端着碗,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邱弋的胳膊,“你快看,他往鍋裡撒什麼呢?”
邱弋的位置正好是視線死角,他透過對面玻璃的反射朝身後看去。
工作人員依舊帶着厚厚的口罩,那口罩幾乎遮住了他的整張臉,他從兜裡摸索出一個紙包,不斷地抖動着。
白色的粉末落入鍋中,與白色的米漿混為一體,工作人員又拿起那巨大的勺子,在鍋中不斷的攪拌。
目睹了全程的肖銳真想把剛才喝的粥給吐出來。
“邱弋,你幹什麼去?”
肖銳看着起身朝工作人員走去的邱弋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我沒吃飽,能再給我一碗嗎?”
邱弋拿着一個空碗遞到工作人員面前。
工作人員聽到聲音擡起了頭,濃烈的水蒸氣蒸紅了他的雙眼,黑色的發絲粘在他的額頭上宛如水藻一般纏繞了整個頭顱。
“每人隻有一碗,吃完了就趕緊走。”
“好。”
邱弋拿着碗回到了餐桌旁邊。
“吃完了,我們走吧。”
在徹底确定了剛才往鍋裡撒魔法粉末的工作人員已經聽不到他們講話了之後,肖銳開口。
“他往鍋裡撒的到底是什麼東西,雖然說我這體質倒是不會中毒,但是想想還是惡心。”
“牛啊肖神,你這百毒不侵的強壯體質放在小說裡怎麼也得混個男主,我可是要跟定你了。”
“行行行,邱弋你一天不損我都能死。”
“說正經的,”邱弋的語氣嚴肅起來,“剛才我想再要一碗粥,他卻沒有給我,那他熬那一大鍋粥是給誰喝的?”
“這種藥該不會就是使人神智不清最終喪失理智的藥吧?就像我們昨天送去火化的那些人。”
肖銳皺了皺眉。
“要想前往二樓大廳必須經過我的房間門口,最好的确定方法就是聽到有人走動時開門。”
“肖銳,你門牌号是多少?”
“213,你呢?”
“224,有什麼問題随時給我發消息。”
“對了,”肖銳站在房間的門口,神情有些猶豫,“你房間裡有沒有……。”
“你是想問我房間裡有沒有東西,臉色蒼白還穿着病号服的那種東西?”
肖銳的表情有些吃驚,“你怎麼知道?”
“既然你的房間裡也有,那很有可能每個人的房間裡都有,想辦法從他身上威逼利誘點什麼,會有意外的驚喜。”
邱弋拿出那張隻能用來切西瓜的破爛卡在肖銳面前晃了晃。
“走了,祝你平安。”
清晨的走廊可算有了些光亮,邱弋借着光看清了走廊的陳設。
兩側都是一模一樣的房間,綠色的牆皮因脫落而變得斑駁,黃色的水漬從棚頂一直蔓延到牆角,依舊是破舊的木門,但是門鎖好像是新的,銀色的門鎖泛着光,沒有絲毫的鐵鏽,應該是剛換不久。
邱弋推門而進,地上正蜷縮着一個蒼白的人影,那人的睡眠質量似乎不是很好,被邱弋的推門聲吵醒後就就找了一個角落蹲下。
邱弋坐到床邊,掏出昨晚沒來的及看的信。
信紙被逐漸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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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行字讓邱弋确信了自己可能被騙了的可能。
邪神大人本人都不知道去哪了,加這個聯系方式不就相當于自曝嗎,當然了,出了這個副本再加也不是不行。
邱弋重新将信紙折好放入信封裡。
已經快八點了,門外還是沒有聲音,再不吃飯,粥可是要涼了。
邱弋走向牆角,他記得這個人給他的身份卡上面的名字好像是,鄭欽。
邱弋蹲下身,視線與他平行。
“鄭先生,我們聊聊?”
鄭欽把頭埋在手臂裡,啃咬着殘破不全的指甲,一直不肯擡頭。
“一個人在這裡一定很孤獨,沒有人說話,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出去。”
“他們每天還會給你吃一些奇怪的東西,吃下去後你就會變得跟樓上的人一樣,意識會不清醒,重要的東西會被遺忘,一切都回不去了。”
“你還想回家嗎?”
鄭欽猛然間擡頭,紅色的血絲透過他的眼底,很久沒有修理的頭發遮住他的眉眼,他渾身顫抖着,盯了邱弋許久。
半晌,他扯着因許久未用而變得嘶啞的嗓子開口,“你都知道些什麼。”
刺耳的鈴聲再次響起,鄭欽的身體條件反射地顫了顫,随後他扶着牆站起身,一步一步朝門口走去,卻在開門時被人按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