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霖睿無奈地失笑,松手重新整理料理台的備菜,将解凍好的牛排拿出來。
時晚依舊靠在一邊看着他,氛圍融洽甯和。
吃完晚飯,時晚窩在露台的椅子上辦公。
蕭霖睿将熱好的牛奶端過去,放到她手邊的小幾上,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時晚看着電腦屏幕,眼皮都沒擡,伸手摸到一邊的杯子遞到唇邊,剛抿了一口就不自覺蹙眉。
她轉過頭,将杯子推回去:“寶貝,去幫我倒杯咖啡好嗎?”
蕭霖睿又将杯子推回去,鎮定自若地說道,如果忽視他發紅的耳根的話:“你下午睡了這麼久,這會兒再喝咖啡,晚上該睡不着了。”
時晚歪頭看着眼前的牛奶,認命的舉起杯子慢慢喝:“反正也睡不了多久,我淩晨就得走,明天上午有個很重要的會議,我必須到場。”
蕭霖睿皺眉,剛想開口,就被時晚打斷:“不行,雖然手術很成功,但是還是要好好休養,你明天跟着他們一起回去,就别跟着我折騰了。”
蕭霖睿抿唇,聲音悶悶地:“如果我沒有纏着你非要你來,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時晚側頭,放下手中的電腦,看他失落地低着頭,深邃的眼眸溢出溫柔,她小聲地緩緩地說:“我也想來見你呀,所以不辛苦。”
蕭霖睿愣住,猛地擡頭,怔怔地看着她,黑色的眸子亮亮的。
他小心翼翼地,似乎生怕戳破這場夢境:“你說的是真的嗎?”
“嗯。”時晚認真點頭,帶着笑意看着他。
他同樣凝視着她,漂亮的眼睛卻浮起水霧,瞬間的欣喜若狂之後,竟然是委屈,她好久沒有這樣寵溺地,讓他真實地感受到她的喜歡了。
時晚看着他紅了的眼眶,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擡手拂過他的眼尾,語氣無奈又縱容:“怎麼這麼愛哭?”
蕭霖睿拉住她的手,将她拉起來困進自己懷裡,熟練地将臉埋進她的頸窩。
時晚擡手,安撫地摸了摸他的後頸。
“我想跟你一起回家。”他的聲音悶悶地傳來。
時晚微微後仰,躲開他:“不可以,撒嬌也沒用。”
“晚晚。”他濕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時晚忙擡手,覆上他的眼睛,耐心哄着:“回去就能見到了。”
“可我馬上要去北美出差一個星期,會很久。”他委屈地乖順地保持不動。
時晚放下手:“之前沒聽你說過,什麼時候走?”
“明天回去,後天就得走。”
“那明天我讓管家幫你把行李收拾好。”
蕭霖睿手扶着她的背,以免她掉下去,郁悶地問:“你很迫不及待我走嗎?”
時晚歪歪腦袋,身後的黑色長發晃動,拂過他的手臂,癢癢的。
“工作重要。”
“我又不是你。”心裡隻想着工作,蕭霖睿嘟囔了句,大概是今天真切地感受到了她的縱容,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你能每天都跟我打一個電話嗎?”他緊接着又怕她誤會地辯解,“不是查崗。”
他隻是怕他不在的時間久了,她就又會忘記他,也會害怕,他不在的時間裡,又會有别人占據她的目光。
“可以,你想打幾個都可以,阿睿,不用這麼小心翼翼。”
伴随着她的話,他忍不住用力将她推向自己,輕輕地吻上她的唇。
晚晚,我好愛你。
時晚仰頭,手臂環緊他的脖子,回應着他這個溫柔似水的吻。
時晚是淩晨三點起身準備走的,幾乎她一起床蕭霖睿就醒了,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手下意識地去尋她。
時晚低身在他額頭親了親:“還早,再睡會兒吧,我得走了,我們晚上家裡見。”
“真的不能跟你一起走嗎?你不在我也睡不好。”他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
“努力再睡一會兒好不好。跟着我路上也沒辦法睡。”時晚拍了拍他的手,他才極不情願地松開,看着她拉着行李輕輕扣上房門。
他睜着眼睛看着天花闆,再無睡意,身旁的位置還有她的餘溫,他忍不住側身将臉埋進她的枕間,嗅着熟悉的玫瑰香氣。
她說,他想打幾個電話給她都可以,是不是可以從今天開始算起?
時晚剛坐上車,就開到來電顯示的“阿睿”。
“喂,怎麼了?”
電話那頭沒有說話,隻有清淺的呼吸聲。
時晚換了隻手拿着手機,故意說:“不說話我挂了。”
“你上車了嗎?”因為剛睡醒的緣故,他的聲音低沉帶着沙啞,通過電流傳過來,讓人覺得耳朵癢癢的。
“嗯。”時晚自然聽出了他語調中的不開心,示意司機暫時先别開車。
“我睡不着。”他說。
“嗯。”對面還是簡單的應聲。
蕭霖睿攥緊手機,呼吸聲有些沉:“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