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阿晚,找我喝酒嗎?”
“不是,你在哪呢?”
“我還能在哪,當然在家,不過你要是有小鮮肉要一起約我,我肯定立刻出來。”
時晚看了蕭霖睿一眼,見對方神色如常,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無奈地對電話那頭的好姐妹說道:“是華子昂,他找阿睿,想要我聯系你見見他。”
“不見。”聽到這個名字,俞倩就沒好氣。
“吵架了?”
“誰要跟他吵架,明明是他無理取鬧,前男友來找我複合,我又沒同意,他在那兒莫名其妙發什麼脾氣。”
“那你要不要見他?瑞智這兩天在外團建,我也在,你來的話,我把位置發你。”
“不去,在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之前,我都不要跟他講話。”
“好吧,那他就自求多福吧。”
“嗯。你跟蕭帥哥玩得開心,我繼續睡覺了。”
時晚挂下電話,對蕭霖睿聳聳肩。
華子昂從時晚打電話開始就一直留意着這邊的動靜,看她結束通話,再也克制不住地竄過來:“她說了什麼?”
“她說,在你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之前,她都不會理你。”時晚原話複述。
華子昂失落地低頭,默默走開。
“晚晚。”袖子被扯了扯,時晚低頭,白皙修長的指節拉住她的衣袖,上面浮現着清晰的脈絡,“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
時晚牽過他的手:“走吧。”
兩人回了自己住的别墅。
“餓嗎?我給你做晚飯。”
别墅的廚房是開放式的,正對着餐桌,時晚靠在一側的吧台上,點點頭,中午的燒烤她沒吃多少。
蕭霖睿卷起袖子,拿過一邊的圍裙系上:“冰箱裡有牛排,吃這個可以嗎?”
“嗯。”時晚雙手抱胸,饒有興緻地看着他低着頭,幹淨利落地處理食材,嗯,認真的男人最帥,認真做飯的男人不僅帥,還很賢惠。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做菜?”
“大學出國的那兩年,外面的東西不好吃,也不能頓頓外面吃,隻能學着自己做。”
時晚走到他身後,伸手環住他窄瘦的腰,靠着他的後背。
蕭霖睿切菜的動作頓了頓,側頭。
“阿睿,你這麼好,之前就沒有喜歡你你也喜歡的女孩子嗎?”
蕭霖睿重新低頭專注切菜,硬邦邦地擠出兩個字:“沒有。”
“好了好了,我不亂問了。”察覺到對方的情緒低落下來,時晚忙哄道。
“在外面讀書的日子很忙,我沒有喜歡的人,也沒時間談戀愛,晚晚,我不喜歡這種問題。我從來都隻有你,你的問題會讓我覺得你在期盼能擺脫我讓我喜歡别人。”蕭霖睿放下手中切菜的刀,轉過身,很嚴肅地說。
時晚有些哭笑不得,怎麼就能聯想到她要擺脫他:“沒有,你想到哪裡去了,大家都有青春年少的時候,我就随口一問,你不喜歡,我就不問了。”
蕭霖睿轉過身,抿唇不再說話,她的青春年少,自然有人參與,是他永遠無法觸及和介入的過去,是她獨屬于别人的美好時光。
也許在她出國在外讀書的時候,也有人在家為她洗手作羹湯。
時晚無奈,又把人惹生氣了,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腰,背對她的人敏感地閃躲了一下,急忙抓住她的手。
不開心地低聲輕斥:“别鬧。”
郁悶委屈充斥在心中,但他依舊在為她認真準備晚餐。
時晚真是又好氣又心疼,她從他的臂彎鑽過去,擠進料理台和他之間,正對着他。
蕭霖睿微微撇開臉,眼尾泛紅。
“是我錯了,我說錯話了,别生氣了,嗯?”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蕭霖睿垂眸不說話,她要是不哄還好,他也不敢真的跟她吵鬧,可她這一哄,他心中更是郁郁委屈。
時晚手上用力拉他俯身,在他嘴角吻了吻,輕聲哄:“别氣了,寶寶。”
親昵的稱呼讓蕭霖睿的耳根迅速染紅,鴉黑的長睫顫動,環住她的腰的手用力收緊,漆黑的瞳孔無措地都不知道看哪裡。
時晚被他可愛的反應逗樂,感覺他都快自燃了。
“不許笑。”他羞惱地小聲反駁。
“唔,不笑不笑,阿睿,你怎麼能這麼可愛。”時晚忍住笑意,嘴角卻抑制不住上揚。
被她這麼一攪和,再大的郁氣此刻都煙消雲散了,他低頭看着她,耳根還是紅的要滴血,隻是故作鎮定地說:“你站這我沒辦法做飯了。”
“那我走遠點?”她說着松開手,卻沒動作,隻是笑着看他。
蕭霖睿動動唇,環着她的手沒放。
“晚晚。”他聲音低低的,慢慢吞吞喊着她的名字,低頭撒嬌般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側臉,“别離開我,好不好?”
他總是在極緻的幸福感下又驚慌失措,怕這一切都是夢,都是泡沫,一碰就醒,一觸就碎。
時晚捏了捏他粉色的耳垂,學着他一字一句慢慢說:“我不離開。”
他抱緊她。
時晚輕輕推了推他,在他懷裡仰頭:“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