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情話隻是哄他的花言巧語。
時晚有些哭笑不得:“我怎麼就成騙子了?”
蕭霖睿不吭聲。
時晚真是拿他沒辦法,她擡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10分鐘下來,樓下車裡等你。”
那邊靜了一下,然後是迅速掀被子的聲音。
等人鑽進車裡的時候,一看就是匆忙套上的衛衣,頭發還是淩亂的,額前的劉海微遮住眉眼,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看着像是剛進學校的男大學生。
時晚好笑地搖頭,吩咐司機開車。
知道自己今天已經很恃寵而驕了,某人自覺地乖巧在一旁安靜待着。
時晚手肘抵着車窗,托着下巴看他。
蕭霖睿讨好地朝她笑笑,他的長相冷峻,氣質清冷,站立在人群中時,讓人覺得高冷而不好接近,可他笑的時候,眉眼會彎起,眸光如春水般,看着人的時候隻覺得全世界他隻注視你一個人,自帶深情又憨态可愛,讓人心動又心軟。
時晚投降,算了,好像也沒辦法跟他生氣:“眼藥水帶了嗎?”
蕭霖睿從口袋裡拿出眼藥水,攥在掌心,又伸到她面前攤開,等她伸手接過,自動自發地俯身躺到她腿上。
時晚低頭,長發順着肩膀滑落。
蕭霖睿清晰地看到她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小片陰影,白瑩光潔的臉如上好的瓷器,他擡手,指尖小心地刷過她的長睫,然後手指被她拉住。
她拉下他在她臉上作怪的手,迅速幫他滴好眼藥水。
蕭霖睿慢吞吞地坐起來,伸手将她圈進懷裡:“晚晚,靠着我再睡會兒吧。”
時晚動了動,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回到家後,時晚換了身衣服,便直接去了公司,她似乎很忙,原本就是為了能多待一會兒,他才非要跟着回來,可回來後,他連她面都見不到。
“先生,我們該走了,再不走趕不上飛機了。”司機将行李提上後備箱,恭敬地提醒。
蕭霖睿看了眼手機,她一晚上都沒回來,信息隻停留在昨晚:“阿睿,我臨時去鄰市處理點事,今晚趕不回來了,明早讓司機送你去機場。”
“先生?”
蕭霖睿坐上車:“走吧。”
落地後,已經是國内的深夜了,蕭霖睿失落地看着手機,坐上公司的車先去酒店辦理入住。
一直被攥在手中的電話震動起來,他打開屏幕,黯淡的雙眸亮起,有些驚喜:“晚晚?”
“落地了嗎?”她的側臉出現在屏幕中,身後的背景竟然還是公司的辦公室。
“嗯,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公司?”
時晚轉過頭來,看着手機屏幕,笑了笑:“還有點事沒處理完。”
蕭霖睿皺眉,這幾天她幾乎沒有好好休息過:“快回家睡覺。”
“知道知道,給你打完電話我就回去休息。”時晚用指尖描摹了一下屏幕中那張清俊的臉,溫柔問:“早上沒來得及送你,沒有不開心?”
蕭霖睿咬肌鼓了鼓,嘟囔了句:“我又不是小孩子。”
時晚失笑,點了點屏幕:“好。”
蕭霖睿不滿:“我說了,别把我當小孩子!”
時晚托着下巴:“那叫聲姐姐聽聽?”
“你又沒比我大幾歲!”似乎是想起了最初她就說隻把他當弟弟,一直拒絕他的回憶,蕭霖睿臉色變得極差。
眼看着真把人逗急了,時晚忙安撫:“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是不是我給你添了太多麻煩?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所以你才從來沒有真正把我當做一個男人來喜歡,在你眼裡,我是不是更多的隻是一個需要被照顧,被安撫的弟弟?”蕭霖睿攥緊掌中地手機,指節泛起青白。
眼見人越想越歪,時晚實在好笑:“你又想到哪裡去了,我們是夫妻,相互扶持是應該的,添麻煩或者是照顧不都是互相的嗎?我怎麼就隻拿你當弟弟?”
她溫柔地笑笑,輕聲道:“我可沒有把自己弟弟拐上床的習慣。”
蕭霖睿看着屏幕的眸光閃了閃,剛才還蒼白的臉色,此刻沾上了胭粉。
“我會照顧你的,晚晚,我會好好愛護你。”他鄭重其事地說。
時晚看着他:“好,阿睿,你有好好照顧我。”
雖然表面上好像都是她在照顧縱容他,可這段婚姻中,她很清楚,一直都是他在妥協,退讓和維系堅持。
“那你能聽我的,現在就下班,回去休息嗎?”
她臉上的倦意,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受到,他很想,立刻馬上回去,回到她身邊。
“好。”時晚動手關了電腦,拿着手機關燈出門。
“怎麼沒有司機?”他看到她下了地下車庫,坐進駕駛座。
“太晚了,我讓小陳先回去了。”時晚系上安全帶,“我要開車了,挂電話了。”
蕭霖睿戀戀不舍地點頭:“到家給我發個信息。”
“好。”
通話結束,蕭霖睿拿着手機,遲遲不肯放下。
時晚揉了揉眉心,将手機放到一邊,發動車子,往家裡開去。
接下來的幾天,蕭霖睿的粘人程度再次刷新了俞倩的認知,大概是這段時間時晚的縱容養的他開始有些有恃無恐,每天的電話能響好幾遍,如果哪次時晚沒接到電話,他能一遍一遍不停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