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們有活動,時晚便先回房間補覺。
這個度假村依山傍水,裡面錯落着很多别墅,瑞智這次包場,方便團建。
直至傍晚,時晚才再次出現,許子茜擡步走過去,站到她身側,看到她長發散肩,臉上未施粉黛,站在柔和的夕陽下,說不出的溫婉動人,連同樣身為女人,她都不得不感歎上天的不公平,給了她這樣出色的家世背景,又賜予她那麼絕世出挑的容貌。
“時小姐,小祁總可是找了你好久,一直想見你。”
時晚轉過頭來,聞言并沒有反應,隻是反問:“你現在是以祁景雲的助理在跟我說話,還是在以我先生的員工在與我說話?”
許子茜看着她良久,才不甘願地說:“雲信已經倒閉,我自然是瑞智的員工。”
“那你的話就更奇怪了,既然不是祁景雲的員工,又是我先生的下屬,是以什麼立場對我說這種話?”
“我!”許子茜漲紅了臉,随即又一臉不屑,“我說不過你,時小姐,但你四處留情是事實,我可以站在霖睿朋友的立場告訴你,你根本配不上他的愛。”
時晚轉過身,面對她,目光沉沉的。
許子茜稍稍往後挪了一步,面對時晚壓迫的注視,她強忍着懼意不服輸地與她對視。
就在她以為時晚還會對自己說什麼時,對方卻不再給她任何一個眼神,錯開她往别處走去。
時晚的輕視讓她惱羞成怒,她不禁對着她的背影大聲質問:“我說錯了嗎?你有沒有看到你把他磋磨成什麼樣子了?”
時晚腳步一頓,眼底帶上冷意:“無論我怎麼對他,他都是我的人。我就算隻把他擺在家裡賞玩,也輪不到你置喙。”
許子茜看着她的背影,瞳孔微縮:“憑什麼,時晚你憑什麼!”
憑什麼,時晚冷笑,輕蔑地看了她一眼:“憑我是他的妻子,憑屬于我,與你一個外人有什麼關系?”
說完她便不再理會她,轉身離開。
許子茜站在原地,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渾身顫抖。
黃子浩迎面走來,擡頭時正巧看到時晚,心跳漏了一拍,她穿着白色的風衣,黑色如綢緞的長發在微風中揚起,曦光中猶如神女降臨。
“時總。”他低低打了聲招呼,面紅耳赤,眼睛都有些不敢看她。
時晚沒注意他的神情,隻是問道:“看到你們蕭總了嗎?”
黃子浩搖頭,說話都有些磕巴:“沒......沒有。”
時晚點點頭,正打算往别處去尋。
“時,時總,那個,我。”黃子浩猶猶豫豫,背在身後的手,遲鈍了幾下,還是轉了出來,時晚這才看到他手中捧着一小束野花,“我,我剛摘的,送給你。”
“不用了,謝謝。”她這才看清面前少年人臉上的紅暈,了然對方的心思,可她見過太多,無足輕重的人她從不放在心上。
蕭霖睿就站在不遠處,自然全程目睹,可他既不敢上前阻攔,又挪不動半分離去,隻能這麼硬生生受着,忍着,心中微弱的祈求,祈求她不要被這野花迷了眼睛。
心口傳遞來熟悉的刺痛。
“我,我沒有别的意思。”
“阿睿。”時晚注意到不遠處的身影,打斷了繼續開口的少年,揚聲喊道。
聽到她呼喊自己的名字,蕭霖睿如同被解開了禁制,疾步往他們的方向走去。
“站在那裡做什麼?”時晚注視着他一步一步走到自己身邊。
蕭霖睿機械地牽動嘴角想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可惜沒有成功:“我剛要過來找你。”
時晚盯着他,又将目光落在黃子浩來不及收回的野花上,皺了皺眉,回身挽住他的胳膊,示意:“你解決。”
蕭霖睿有些發懵地看了看她,轉頭視線落到正對面的黃子浩身上。
“蕭,蕭總。”黃子浩尴尬的摸了摸頭,手上的花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
“這裡沒你的事了,走吧。”蕭霖睿面無表情地說道。
黃子浩懸着的心猛地放下,如蒙大赦:“謝謝蕭總。”
“站住。”時晚的聲音,讓迅速邁出去的腿又急速收回,差點摔個狗吃屎,黃子浩苦了臉。
蕭霖睿蜷縮了一下指尖,低頭去尋時晚的神情。
“不對,重新說。”話是對他說的。
蕭霖睿有些無措,委屈又生氣,他已經逼着自己視而不見,為什麼還要這麼逼迫他,她還想他怎麼樣。
難道還要他幫她把人收進來。
“晚晚。”他低低喚了一聲,暗含乞求。
時晚歎了口氣,許子茜說的沒錯,她怎麼把他逼到這副摸樣,連宣誓主權都不敢。
她擡頭,仰望着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你該說,這是我太太,所以離我的妻子遠一點。”
蕭霖睿怔愣地回視着她。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呀,阿睿。”
你也是我的?蕭霖睿不确定地想。
黃子浩在一邊摸不着頭腦,可也站立不安,不是,這夫妻兩到底在幹嘛,我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