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能化形,一定要化一個長得和他差不多的。
嗅嗅想,别的不說,這個鼻子,真好看。
它伸手,剛碰上鼻尖,陸雲深睜開雙眼。
“你醒了?”陸雲深猛地坐起,隻覺得頭疼。
昨日不該喝酒。
他轉頭,看着在床上挺屍的嗅嗅:“你不頭疼?”
嗅嗅:你的迷藥都沒把喵大爺放倒,這點酒算什麼。
隻是喵大爺想賴會兒床而已。
陸雲深起床便用了早膳,他的速度很快,吃完了,看到嗅嗅還在舔那塊小米糕。
今天的小米糕吃的理所當然。
這是我應得的。嗅嗅想着,舔了舔小米糕。
每天守護這個時不時發瘋的皇帝,可是很辛苦的。畢竟是差點用命換來的。
陸雲深讀了會兒書,就聽到外面有太監說:“幾位大人都到了。”
今天沒有早朝。
陸雲深隻開了小朝,召集了幾個近臣。
嗅嗅還在舔着它的小米糕,被陸雲深揪着後脖頸抓了出去。
喵~它無辜地看了眼陸雲深。
連吃飯都不讓貓吃了嗎?
“朕可是聽說,太師讓你護着朕。”陸雲深把它捧在手裡,“你得時刻跟在朕的身邊。”
嗅嗅撇了撇嘴,還沒喵出來,便被塞了一塊小米糕。
它心滿意足跟着陸雲深去了書房。
前日和安護說了錢糧之事,今日就讓一群人商讨,要一個章程。
這臨時花銀子,無非幾條路,臨時征稅,找京都的大商賈去籌措。
剩下的,就是些不太和平的方子,比如說,抄家之類。
得知朝廷用兵,這幾日,好幾戶大家族都閉門不出。
陸雲深不打算現在就抄家,他還沒忘記他爹是怎麼死的。
幾人商量來商量去,目前國庫的銀子,隻夠三萬大軍消耗一年的。
陸雲深眨眨眼,足夠了。
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
“老臣反對。”說話的是太傅,“今年西邊遭災,難保那邊不會又重新叛亂,還得準備赈災的糧食……”
陸雲深皺起眉頭。
他說的沒錯,可是,不該在這個時候說。
現在上下一心,要澆滅東邊的海患,好補充鹽稅,怎麼這個時候談起西邊的事了?
“那太傅倒是說說,還有什麼生錢的法子?”陸雲深坐在椅子上,摸着嗅嗅的背。
嗅嗅覺得他的力道有點大。
“太後娘娘那有銀子!”
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太後愛财,豈能沒有銀子?
陸雲深擡頭,露出興味。他早就想打主意了。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太傅。
“得想辦法讓太後拿出錢來。”太傅似受到什麼鼓舞,滔滔不絕,“她那屋子裡,堆滿了銀子,穿錢的繩子都爛了,也不見她拿出來用。”
“卿怎麼知道,太後屋裡的銀子是什麼樣子的?”陸雲深撐着下巴問。
嗅嗅眯起眼,打了個呵欠。
陸雲深你可真能裝,明明太傅就說到你心眼裡去了,你還在這兒假模假樣。
“臣不知,臣隻是聽聞……”
“從哪聽聞?”陸雲深反問,“私傳宮闱秘密,可是死罪。”
太傅頭上生出汗來。
宮中無秘密,那些“秘話”早就流了出來,又不是什麼新鮮的事。
但這話可不能光明正大地講。
“老臣,老臣……”
“太傅不要慌張,将誰說與你聽的講出來,朕一定好好嚴辦。”陸雲深走到他面前,扶起他佝偻的身子,“太傅說着話,怎麼就彎腰了呢。”
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老把戲了。
“不過,此事還是要從長計議。”陸雲深道,“太後的銀子,可是先帝和朕孝敬給她老人家的,她一點一滴攢起來可真不容易。”
顯然,皇帝是不願意出這個頭去得罪太後。
可除了皇帝,還有誰敢光明正大去要銀子呢?
“今年的收成怎麼樣?”陸雲深轉頭又問安護的父親,工部尚書安平至。
安平至答道:“去年興修了些水裡,今年應該還不錯,可都是秋天的事兒。”
離現在至少還有兩個月。
“那兩個月之後再說吧。”陸雲深道,“從現在開始,整個京都都給朕削減開支,就,從後宮開始吧。”
衆人點頭,都在誇陛下。
嗅嗅喵了一聲,确實如陸雲深所言,皇室生活堕落腐敗,随便哪裡節省一些,不都能剩下銀子?
最起碼,别再從南邊千裡迢迢運魚了。
隻怕這省錢,沒那麼容易。
後宮是一條大船,百萬漕工衣食可都靠着這條船。
哪能說減開支就減開支?
小朝不了了之。
這種光得罪人撈不到好處的小會,能有什麼結果那可真是有鬼了。
“他們都知道,祖母手裡有銀子。”陸雲深道。
但沒人願意出這個頭去得罪太後,所有人都看着朕。
皇帝以忠孝治天下,自然更加不願意得罪這個一把将自己扶上位的老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