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歡而散,最後陸雲深連飯都沒吃。
喵~
嗅嗅叫了一聲,剛吃撐了,陸雲深抱着它的手法不專業,壓着它的肚子,讓它難受。
陸雲深熟練地換了一個姿勢。
喵~
你以後定是一個好爹。
嗅嗅感歎,抱孩子的手法如此專業。
陸雲深再一次讀懂它的想法,手一松,任由嗅嗅摔到地上,滾了好幾圈。
嗅嗅:??
這個皇帝怎麼這麼陰晴不定?
喜怒無常可不是一個好皇帝。
它對着陸雲深喵嗚喵嗚叫了起來,陸雲深并不搭理它,一行人就這樣從他面前走過去。
喵嗚喵嗚~
嗅嗅在後面叫。
蘇子安微微側過臉。
伴君如伴虎,沒想到嗅嗅這麼快就能失寵。
不過沒關系,嗅嗅,我看好你,你加把油,再撒個嬌,想必很快又能複寵。
畢竟現在陸雲深算是單身狗,一腔熱情,除了在小朝上發,,洩,大概隻能用在養貓逗狗上了。
嗅嗅看着遠去的背影,走的那麼決絕,真狠心。
喵大爺可什麼錯都沒有。
才不要跟你低頭道歉。
它轉身,一甩尾巴,就竄上牆頭,沿着瓦片,遠遠跟在一行人後面。
雖然在生陸雲深的氣,但它答應過淩雲子,一定要好好看着皇帝。
答應過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嗅嗅趴在牆頭,在常甯宮的上方,踩着瓦片。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今日的瓦片格外滑,還有點燙jiojio,嗅嗅差點踩不住,從瓦片溜下去。
那隻八哥沒見到貓,有些高興地叽叽喳喳叫了兩聲。
偏偏陸雲深還過來逗了逗它,讓它叫的更歡了。
嗅嗅看着有些眼紅,跳到房頂上,把瓦片踩得嘎吱嘎吱響。
“吵死了。”陸雲深在下面說。
嗅嗅:生氣。
它一躍而起,跳到院子的樹上,藏在樹蔭裡,玩着它的手表。
剛才觀瀾子給它發了信息,單純通知,經過□□的協調,兩邊可算是能正常通話了。
沒别的,就這一條。
上上下下連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嗅嗅很生氣。
陸雲深讓我生氣,你們都不知道安慰我!
它試着看看能不能上網,雖然網速很慢,但好歹夠讓嗅嗅搜癢癢藥的配方了。
配個藥,撒陸雲深身上,誰讓他惹本喵大爺生氣!
外面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陸雲深有些坐立不安,眼看天都要黑了,身邊的燭光有些暗,他讓人多點了好幾隻蠟燭,才翻起了書。
偏偏外面那隻八哥還在叫:“下雨了下雨了,淋死你大爺了!”
一點眼色都沒有。
蘇子安進來關窗,瞧見陸雲深,歎了口氣。
“嗅嗅還蹲在牆頭上呢,怎麼叫都不下來。”
“它愛在哪兒就在哪兒。”陸雲深翻了一頁,“讓外面那隻蠢鳥閉嘴,吵死了。”
蘇子安心說,得了吧,你要不關心,根本不會答話。
這時候就需要一個機靈的人,在中間打個圓場。
他稱是,立刻出門讓人往鳥籠上蒙黑布,移到了角門那邊,随即,叫上了兩個小太監,來到嗅嗅藏身的大樹底下——+
“貓大爺,您可下來吧。”蘇子安望了半天,都沒找到貓在哪。
他讓兩個小太監接着一個兜,對着上面的嗅嗅,小聲道:“陛下他知道錯啦。”
嗅嗅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你在這兒代陛下認錯,你的陛下知道嗎?
“晚上上面蚊子多呢。”蘇子安道,讓人拿出了小米糕,“這兒又小米糕,好歹下來吃一點,一會兒被雨淋了就不好吃了。”
小米糕?
嗅嗅豎起耳朵。
看在小米糕的份子上,勉為其難下來吧。
它像個小炮彈,從樹上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在地上。
看着兩個拿着兜的小太監,喵了一聲。
真蠢,喵大爺都跳下來了,他們還沒找到貓在哪。
蘇子安隻覺得一陣風刮過,他手中的小米糕就不見了。
擡頭,隻看到嗅嗅叼着小米糕,站在走廊下面,回頭看了他一眼,便大搖大擺進了陸雲深的寝殿。
他都沒來得及阻止,寝殿的大門就自動合上——
陸雲深看着自己的大床。
上面全是糕點屑,不由得眉頭跳了起來。
嗅嗅聞到他一身酒氣,眉頭也跳起來。
“嗅嗅,你陪朕說說話吧。”陸雲深歪歪斜斜坐到它身邊。
嗅嗅:我們還沒和好,誰允許你坐在貓大爺身邊?
不過它也沒挪開,默許了。
“你看,朕都忘了,你隻是一隻小貓咪。”陸雲深道。
他又喝了一口酒。
他拿出了那個蠱物,就代表了,昨夜的事情,他并非一無所知。
入睡之後,他飛到了常甯宮上方。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什麼是靈魂出竅,不由看了看自己的手,穿過了屋檐,什麼都沒能握住。
皇叔臨走前,還是給他留了些保命的東西。
躺在床邊的小貓,突然豎起了脖子,猛地挑起。
陸雲深才發現,它的爪子底下,按着一隻黑色的蟲子。那蟲子,陸雲深見過太多條了。
也不知是哪來的,自從有記憶以來,陸雲深在這宮廷之中,就經常看見這蟲子的影子。
或許,這蟲子,就是那深藏在黑暗之中的邪念所化。
窗戶上有黑色的洞。
明顯是從那兒鑽進來的。
很久很久之前,他就聽說過,在他父親還沒成為皇帝之前,一家人還住在遙遠的鄉下,就看見過這小黑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