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可愛的小貓咪的脖子上,不是挂了一個鈴铛嗎?
還是蘇子安挂上去的呢。
那日它強行去掉,不知怎麼又被撿回來了。
嗅嗅雙手撥弄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上面裝飾用的鈴铛早就不響了,就跟舌頭被人拔掉似的。
陸雲深揪着它的鈴铛——
差點就要碰到它的表表。
嗅嗅大氣都不敢出,眼睜睜看着他的手穿過了手表。
呼~
松了一口氣。
陸雲深看着小貓臉上突然緊張起來。
他仔細在貓脖子上摸了摸,除了一個早就被玩壞的鈴铛,什麼都沒有。
他卸下了嗅嗅的虎頭鈴:“這麼快就玩壞了?趕緊再換一個。”
嗅嗅喵嗚了一聲,總覺得他是在掩飾尴尬。
陸雲深皺眉。
他剛剛,明明就聽到了滴滴滴的聲音。
可是嗅嗅的脖子上什麼都沒有。
它還在裝無辜。
陸雲深抱起貓,往小皇後那走去。
一群人跟着,有人想來接過他的貓,被陸雲深一眼掃到了一邊。
他的貓咪,不信任他,一直在裝傻。
甚至太師都更了解他的貓。
這世上,居然有朕不能掌控的東西。
陸雲深有些不悅,擡眼便看到了常春宮,門口的人正要通傳,他一揮手,徑直走了進去。
“嗅嗅。”小皇後正在院子裡玩球,見到嗅嗅,連球都不要了,邁着小腿跑過來。
喵~
嗅嗅立刻劃着四條腿,從陸雲深的懷裡跳下去,一下子竄到小皇後的腿邊,喵喵叫了起來。
都出汗了,看來玩得挺開心。
“她們感情真好。”安婕妤站在廊下,行了禮,不由感歎。
“今日見到了你弟弟。”
“又不求他有什麼作為。”安婕妤道,“反正咱們家也養的起一個廢人。他身體不好,就不該多操心。”
“年輕人,總想着建功立業。”陸雲深說。
“羽林軍裡想建功立業的人多了去了。”安婕妤有些幽怨,“陛下别總指着我一家薅。”
陸雲深指着她鼻子道:“敢這麼跟朕說話,你是頭一個。”
安婕妤笑笑:“陛下好意思跟臣妾計較?太醫過來看了,皇後身體已經大好,多活動活動,很快便能健健康康的。您這會兒還是去太後那看看吧。”
陸雲深第一反應,難不成太後又作了什麼妖?
他掃了一眼安婕妤的表情,安婕妤神色平靜,倒是沒挂什麼特别生氣的神色。
陸雲深:“行,一會兒朕去看看。”
他轉身,帶着一群人,往太後的安康宮走去。
嗅嗅眼尖,一直往他這邊瞟,看着他往外,立刻丢了小皇後往他跟前跑。
“皇後,貓先放你這兒。”陸雲深低着頭,“一會兒從祖母那回來,朕再向你要。”
小皇後也沒多想,興奮地點點頭。
喵~
喵大爺還要保護你呢,萬一你回來缺胳膊少腿,我怎麼和太師交代!
陸雲深讀懂了它眼中的情緒。
他笑了一下。
缺胳膊少腿?
小貓崽子你平日裡就是這麼詛咒朕的?
“這小牲口。”他指着嗅嗅對安婕妤道,“朕不過去皇祖母那,它到以為朕去了龍潭虎穴呢,瞧把它給吓得。”
嗅嗅:你才小牲口。
嗅嗅斜了他一眼,不屑一顧。
轉頭和小皇後玩到了一塊。
等陸雲深回來接它的時候,它的小肚子已經吃的滾圓。
陸雲深挑眉,摸着它圓滾滾的肚子:“你們喂了它多少東西?”
小皇後不吭聲,剛才安婕妤已經批評過她了。
陸雲深感覺自己腦袋有點疼。
安婕妤主打一個随遇而安,她一向如此管教自己的弟弟,現在也開始如此管教小皇後。
“父母愛其子,往往為之計深遠。”陸雲深轉頭,對着安婕妤道,“今日祖母教誨,讓朕受益匪淺。”
董太後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安婕妤心中想,皇帝又在發什麼瘋,想着要敲打自己?
她看了眼依舊一臉天真的皇後。
這宮裡,哪有真的天真的人?
不過陛下喜歡,她們也不介意這麼哄着陛下。
“陛下說的是,臣妾一定好好盯着管家嫲嫲,讓她們好好教一教皇後禮儀。”安婕妤故意冷着臉,看向小皇後。
小張皇後吓得哇哇亂叫:“安姐姐不要啊!我保證乖乖的,再也不闖禍了。”
陸雲深看着這小丫頭,心就硬不起來。
他擺擺手,算了算了。
她有朕當靠山,日後就算嫁給其他人,也沒什麼關系。
陸雲深接回了他的貓,依舊親自抱着。
剛走出常春宮的大門,他的臉色就陰了下來。
難怪安婕妤讓自己去祖母那,想必她已經受了教訓,現在頂不住了。
今日董太後,提到了子嗣的事兒。
先帝子嗣稀薄,讓董太後焦慮了很久,直到自己出生,她才算是緩過來。
她的焦慮不無道理。
幾代先皇無不是英年早逝,包括他的父親,子嗣稀薄到要過繼,這讓董太後完全不能忍。
陸雲深越聽越火。
前朝想往後宮塞人的多了去了,現在他拿小皇後當借口,硬是頂住了壓力。
沒想到董太後卻來拆他的台。
董太後也看出了他的漫不經心,最後說急了,一句“先帝就是如此,隻有你一個兒子”!
先帝好歹是努力過的,你卻連努力都不願意努力一下。
陸雲深瞬間寒了心。
原來隻是因為先帝子嗣稀薄,他才成為了皇帝。
董太後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