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深抱着貓,回看淩雲子。
“陛下這是舍不得?”淩雲子笑眯眯,歪着腦袋,看上去像是天真無邪,實則步步急逼。
“朕隻是好奇,為什麼一定要帶着這隻貓?”
陸雲深死死夾着貓,嗅嗅感覺貓腰都被勒斷了。
喵嗚喵嗚喵嗚~
它越掙紮,陸雲深夾得越緊,它叫得也越凄厲。
連八哥都看不下去了:“夾得好,夾得好!”
嗅嗅:呵呵。
“它是祥瑞。”淩雲子道,“此行兇險,臣也不過是想多個保障。”
“宮裡的神器,你具可以帶走。”陸雲深道,“宮裡的案子尚未解決,朕還得留着祥瑞,給朕探聽消息。”
“什麼案子?”淩雲子反問,“是皇後中毒,齊地遇妖,還是……有人要殺你?”
嗅嗅你什麼時候和陸雲深達成了合作?
嗅嗅:我不是我沒有陸雲深你可别胡說八道。
陸雲深手中的棍子抽了出來,八哥終于明事理了一會兒,終于不再說話了。
“殺朕的人多了去了。”陸雲深手一撥,鳥籠裡的食盒被打翻了,谷子掉了一地。
八哥嘎嘎叫了起來。
“有一就有二。”陸雲深用小棍子戳鳥,“給朕閉嘴,吵死了。”
八哥立刻閉嘴。
陸雲深丢掉棍子:“眼下最要緊的,是各地遭災的事。你今晚就走,若是麻煩不大,便自行解決吧。”
“是。”淩雲子正了正臉色。
陸雲深手一松,嗅嗅終于跳了下來,撥弄着地上的谷子,喵地一聲。
一擡頭,正對上八哥的小豆眼。
鳥看了貓,吓得閉起眼睛,腦袋埋在翅膀底下。
陸雲深哼了一聲,扭頭進屋。
人不如貓。
它一天天的,就知道吃,什麼活兒都不用幹。
不爽,居然要仰着腦袋看它。
喵!
嗅嗅不爽,三兩下子順着柱子就爬了上去,後腿一蹬,就蹲在了鳥籠頂上。
身手還挺矯健。
喵~
貓咪俯視着鳥籠中的鳥,爪子都伸了出來,閃閃發着寒光。
剛才是你,在邊上說好來着?
“沒有,絕對沒有!”八哥垂死掙紮。
喵~
嗅嗅在籠子頂上繞了一圈,整個籠子都晃動的厲害。
吓得八哥在裡頭瘋狂拍翅膀,尖叫起來。
喵~
你看看你,叫聲這麼大,萬一吵到了陛下,當心你的毛,全部給拔掉!
恐吓完了八哥,嗅嗅覺得自己的怨氣終于舒緩了些。
它縱身一躍,從籠子上跳下來,輕巧地落在地上,差點把籠子踢翻了。
“貓敢說,你也敢說嗎?”淩雲子稍微扶了一下,看着籠子裡的八哥,啧啧兩聲。
“鳥錯了,鳥錯了。”八哥呱呱叫,“鳥不如貓,鳥不如貓。”
喵~
以後你的小弟都得聽我的。
嗅嗅背對着它,尾巴一甩。
淩雲子轉身,走到嗅嗅面前:“貓大爺現在可以安心留在宮裡了——不過現在,跟貧道走一趟吧。”
嗅嗅蹲在原地不動。
你有什麼打算?
淩雲子轉頭,蹲下來撿貓:“你可真是個大爺。”
他抱着貓,往自己的摘星閣走去。
身後跟着一群人,眼看他抱着貓,又不敢阻攔。
他轉頭,擺擺手:“不用跟了。一會兒便送回來。”
嗅嗅被他抱着:喵~
夾道兩側來往宮人,看到淩雲子,紛紛轉身。
嗅嗅知曉他有話說,安安穩穩蹲在他懷裡。
兩人到了摘星閣,淩雲子一揮手,所有人都退下了。
他抱着貓,站到了露台欄杆邊上。
這兒視野好。
方圓八百米的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比如牆角的那個小太監,就是安婕妤的人。
“安婕妤的人,那麼光明正大盯着你,你不忌諱啊。”嗅嗅也發現了,當然,它還發現了一些熟面孔。
比如太後身邊的人。
再比如,假裝灑掃,實則豎着耳朵的人。
“那是陛下的人。”淩雲子道。
嗅嗅:“你怎麼知道?”
“這宮裡耳目衆多。”淩雲子道,“貧道也是偶爾能聽到鳥獸叫的。”
嗅嗅危險地眯起眼。
隻怕那些被自己威逼的鳥雀,也有不經意就洩露了秘密的。
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一番。
“從今晚起,你得好好守着陛下。”淩雲子提着他的拂塵,垂在小貓腦袋上,引着貓來抓。
遠遠看去,倒是惬意自在。
“你們兩個拿喵大爺當彩頭,喵大爺憑什麼聽你們兩個的?”嗅嗅努力壓制着本能,打了個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