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什麼都沒問出來?
看來這趙忠,也沒什麼本事嘛。
陸雲深漫不經心地想。
他看了小皇後一眼,不禁想到自己小時候。
也是身邊的太監,除了他死死扒着的蘇子安,全換了一遍。
陸雲深也不記得是什麼事兒了,隻是他娘賢貴妃偶爾說起此事,便氣不打一處來。
也是亂吃東西,把自己快毒死。
正是因為當時未死,先帝覺得他福大命大,便将他立為太子。
當時先帝春秋鼎盛,誰知道後面還會不會有其他兒子?
沒想到先帝居然真的,早早就立了太子。
陸雲深看了一眼正在吃葡萄的小張皇後,歎了口氣。
這小丫頭也是如此,看起來和朕小時候一樣,運氣不錯,記吃不記打。
陸雲深托着下巴,聽着善才人越來越遠的求饒聲,看着院子中央的齊王妃,坐在太陽底下,額角全是汗水,連昨日僅剩的殘妝也在臉上斑駁開來,一片狼藉。
“你問朕?”陸雲深斜着腦袋問,眼睛卻依舊盯着齊王妃。
“本來是想着,正好大理寺卿來了,便将她們帶上來……”淩雲子猶豫着說,“隻是恐怕……”
“大理寺管不到東廠,現在把人提過來,恐怕污了宮中的空氣。”陸雲深道,“讓趙忠去審吧,朕瞧着,齊王妃這也累了,到此為止吧,齊王妃的忠心,朕也知曉了。”
眼見自己免除鹽稅的目的并未達到,齊王妃不甘心,還要争辯——
“齊王妃無诏擅自回京的事,朕念你齊國艱難,便不追究了,免得雪上加霜。”陸雲深道,“齊王妃,朕記得你是娘家是柳國公家,那就在國公府,閉門反省三月吧。世子這些日子也别走動了,雖說是求親,可自己去像什麼話,朕讓最好的官媒,把姑娘的畫像都送到柳國公的府上。”
“陛下,那齊國的百姓……”
“百姓,自有朕來想辦法。”陸雲深說着,手一擺,示意帶她下去。
太監們可不敢像拖善才人一樣拖着她,隻能把她圍了一個圈。
為首的彎腰:“齊王妃,可别叫咱家為難。”
齊王妃掄起巴掌,狠狠扇了那太監一個耳光!
太監臉都沒歪,靜靜等着齊王妃再來一巴掌。
陸雲深靜靜看着齊王妃發瘋,就像看着一隻垂死掙紮的兔子。
齊王妃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吓得捂住嘴:“臣妾,臣妾,臣妾怕不是得了……”
“齊王妃怕不也是中了什麼邪術。”陸雲深轉頭,對着淩雲子道,“太師看看,需不需要做法?”
已經半打瞌睡的淩雲子,這會兒馬上醒了:“那倒也不必如此……”
“太師不要再仔細看看?”
淩雲子一個激靈:“那就稍微,做一點法……”
他四下看看,門口的太監身上别着劍,晃晃悠悠走過去,抽出劍,在空中比劃起來。
嗅嗅從沒看到過如此滑稽的舞劍,軟綿綿沒有力道不說,手伸不直,淩雲子還差點劃傷自己!
它捂住臉,實在沒眼看。
淩雲子慢慢舞到齊王妃的身邊,對着她身側就是左右穿刺。
奈何他手不穩,劍掉下來兩次,差點将齊王妃的腳背紮穿。
又一下,削去齊王妃一縷頭發。
淩雲子擡眼看看陸雲深:你看齊王妃吓得臉都白了,好歹是長輩,差不多得了。
陸雲深:還不夠,她既然敢挑釁朕,就要有接受朕怒氣的覺悟。
淩雲子無奈,又揮了半天,齊王妃的衣袖都變成布條了。
吓得齊王妃癱坐在地,出盡洋相,宗人令想笑不笑,才算完。
“宗人令,煩勞您将王妃送往國公府。”陸雲深終于滿意了,擺擺手,“今日到這裡,散了吧。”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
忘了嗅嗅還在他的膝蓋上。
嗅嗅滾下來,氣的喵嗚了一聲,轉頭跑向淩雲子,竄到他肩上。
陸雲深眯起眼,安婕妤正好将小張皇後從椅子上抱下來。
他捏捏小張皇後的臉:“朕先回去了,你最近好好聽安姐姐的話。”
小張皇後點點頭,和安婕妤一起恭送皇帝。
淩雲子也跟着陸雲深離開了。
今日的宮道,沒什麼人。
昨日的刺殺,現在宮裡人人自危,沒誰敢沒事幹跑出來。
“陛下這是想把事情推到誰的身上?”眼見着沒人,淩雲子扭頭問。
“皇叔可小點聲吧。”陸雲深頭疼,“咱們現在還沒走遠,讓安婕妤聽到,她恐怕是又要念叨。”
“沒想到陛下居然懼内。”淩雲子調侃。
喵~
嗅嗅也在他肩上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