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爪農民揣,壓在身子底下,免得一不留神就揮出去。
“陛下要是嗝屁了,你可就回不去了。”
他這話說得頗為粗魯,若是有其他人在,能參得他掉腦袋。
“威脅對喵大爺沒用。”嗅嗅道,“喵大爺可從來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反正喵大爺可以用手表穿回去。雖然還不知道到底怎麼用,多試幾次總能得出結論。
“你就不怕到時候出現兩個喵大爺?”淩雲子見它不撲,一拂塵蓋到它臉上。
嗅嗅:呸呸。
嘴巴裡全是毛,它還沒吐完。
轟隆隆——
天邊炸了一個響雷。
嗅嗅的毛都豎了起來。
這天雷真是陰魂不散!怎麼會這麼頻繁?來這兒每天都能聽一次響!
腦袋上突然一空,淩雲子抱着腦袋,蹲在欄杆下面。
慫樣!
嗅嗅龇着牙,全然忘了,剛才吓得毛都大了一圈的,也是它。
淩雲子伸出腦袋,朝着遠處的天邊看了看,很好,沒有雲。
看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雷劈下來了。
他長舒一口氣,靠在欄杆上。
嗅嗅笑到肚子疼。
“笑什麼笑,還不都是你引的雷?”
我?
嗅嗅閉上眼睛,好好回憶了一番,明明就是在淩雲子說完話之後,雷才劈下來的!
“剛才你那句話應該有什麼消息漏了出來。”嗅嗅眯起眼道,“不過你是無心,所以這雷也就意思意思,沒打算真劈。”
嗅嗅琢磨了一會兒。
出現了兩個喵大爺?
也就是說,本喵大爺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回去?
原本以為是穿越到了一本書裡,現在想來,原來是到了過去。
嗅嗅很努力地回想着,它怎麼不記得自己遇到過陸雲深這麼一個皇帝?
妖怪們不問世事,可改朝換代這麼大個事,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行走在外,說錯什麼話,犯了忌諱,那可真不得了。
可嗅嗅實在不記得,眼下這個大夏朝,到底是在哪出現過。
莫非是在它出生之前?
嗅嗅趴在地上,腦袋擱在自己的手臂上。
“我該知道這段曆史?”嗅嗅眯起眼睛問。
轟!
又是一道雷!
淩雲子一個哆嗦。
“這麼看來,喵大爺猜對了。”嗅嗅眯起的眼睛躍躍欲試,眼看是越來越興奮了。
我就說嘛,這雷肯定不是我招來的,淩雲子你可别想把賬賴在喵大爺頭上!
淩雲子急忙手腳并用爬到一邊,離了它八丈遠:“你要是想死,你一個人去死,可别連累貧道。”
“剛才還小善人,現下就你啊你的。”嗅嗅不屑一顧。
淩雲子說:“所以小善人,為了曆史不改寫,您還是今晚守着皇帝吧。”
喵~
嗅嗅故意學貓叫了一聲。
淩雲子四下看了一眼,沒什麼人:“你吓死我了!貧道還以為有人來了。”
“有些事啊,避着人也沒用。”嗅嗅一指上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慎言。”
當心再來道雷,把你給劈死了。
這會兒雷沒降下來。
嗅嗅有點懷疑,這是不是這個世界給它發的任務。
淩雲子也在等雷,半天沒等上,也有點焦慮。
他拳頭一拍巴掌:“這宮裡的人,誰不得保護陛下?”
嗅嗅擡眼:“你怎麼确定是今晚?”
淩雲子搖頭:“貧道從不确定,貧道隻是每天晚上都在做準備。”
嗅嗅:“那真難得,你精神這麼好。”
天天晚上不睡覺,白天還有功夫去小皇後那查案子,難怪剛才看着你一邊審案子一邊打瞌睡。
淩雲子知道它不在誇人。
他還沒說話,就見得屋裡伸出個腦袋,是個一臉清秀的小宮女,卻穿了身道袍:“師傅,東西已經收拾好了,馬車安婕妤也已經給您備上了,您看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喵~
有個漂亮徒弟,真不錯。
這世上,歪門邪道的道士可就是多。
“陛下這麼迫不及待趕貧道走?”淩雲子大約覺得自己這會兒形象實在不好,一骨碌爬起來,用拂塵拍了拍屁股,又是那副道貌岸然的世外高人樣,“貧道可真是傷心啊。”
嗅嗅頗為看不上他這樣。
它喵了一聲,一躍竄上欄杆,在上上下下一群人的驚呼中,從欄杆上一躍而下。
淩雲子見着下面的灑掃太監,丢掉掃帚,穩穩接住了貓。
嗅嗅趴在小太監懷裡,一動不動——
剛才那一瞬間,它又回去了,蹲在煉虛觀某大殿的房梁上。
啊——
灰塵嗆了嗅嗅一鼻子,可它打不出噴嚏來。
下次一定要那群小兔崽子好好打掃房梁!
周圍很安靜,大殿的門是關着的,有些黑,不打緊,貓是夜行動物。
嗅嗅擡起腳,猶豫着要不要再往前邁一步,又怕弄髒了爪子,就聽到下面有人說——
“我不同意!你們這是在拿嗅嗅的命在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