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豈不是鬧得人人皆知?”小皇後擔憂道,“太後娘娘一定會生氣的。”
陸雲深摸摸她的腦袋:“你放心,祖母現在肯定不會生氣。”
有了太師皇叔淩雲子的保證,她現在喜歡嗅嗅還來不及。
小張皇後還想說什麼,陸雲深立刻打斷她:“你先回去,一會兒找着了,朕讓蘇子安告訴你一聲。”
哄孩子真累,陸雲深表示,再也不想哄孩子了。
小張皇後一步三回頭,看着陸雲深念念不舍。
一會兒又該挨嬷嬷罵了。
嗅嗅冷不丁給陸雲深吓得一個劈叉,腳下一滑,直接從枝頭摔了下來。
喵~
它哀怨地看着陸雲深。
“别裝可憐,沒有用。”
嗅嗅:喵大爺才不會裝可憐,喵大爺隻是被摔暈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而已!
它晃了晃腦袋,把腦漿晃勻了,搖搖晃晃站起來。
沖着陸雲深喵喵兩聲,轉身繞過他就往屋裡走。
“呵!”
陸雲深冷哼一聲,滿是威脅。
你憑什麼要一直小貓咪站住?
嗅嗅舔舔嘴,它餓了,要去找小米糕了。
“明早上小米糕就不用上了。”陸雲深淡淡地說。
嗅嗅立刻轉身,為了小米糕折腰。
喵喵喵撒着嬌,走到陸雲深身邊,蹭了蹭他的鞋子。
牛皮靴子真硬,下次記得換雙布鞋。
“你和太師,到底在密謀什麼?”陸雲深一把抱起嗅嗅,看似溫柔撫摸,實則他的掌下,力氣極大,若是嗅嗅敢有一點兒反抗,他就能立刻抓碎它的腦袋。
喵~
嗅嗅無辜地叫了一聲。
人家隻是一隻無辜的小貓咪。
陸雲深看着它一臉懵懂,知道它不過是在裝的:“你早成精了,說不定還會說話。”
嗅嗅心虛地頓了一下。
怎麼會呢,我怎麼會成精呢,建國後不許成精,不信你問你皇叔。
喵喵喵~我才不是小妖精。
“遲早把你做成法器。”
嗅嗅:喵喵喵!
說的像是人家沒被做成過法器似的……等等,我在想什麼?
嗅嗅晃了晃腦袋,把這麼可怕的想法從腦袋裡晃出去。
陸雲深眼見它毫不在意,完全就是把自己的話當做耳旁風,心下裡也故意想給它點苦頭吃。
于是他點着它的小鼻子說:“這些日子不太平,到處都有妖怪,你可要好好待在院子裡,免得真被抓走當了龍虎鬥。”
這種小妖怪,越讓它不做什麼,它越是能唱反調。
妖怪?
你是指那條羅非魚嗎?
嗅嗅舔了舔鼻子,它這一輩子吃的魚挺多,還真沒吃過羅非魚——
據說是上古大神們吃的太厲害,硬生生給吃絕種了。
嗅嗅表示,這一次一定要嘗一嘗羅非魚是什麼味道。
陸雲深并沒有聽到嗅嗅的雄心壯志。
他整個下午都在批折子。
嗅嗅看了他好幾眼,他依舊連個眼神都不肯給——
它好奇起來,折子裡到底寫了些什麼,于是竄上案頭,埋頭看了看寫了些什麼。
關于異聞的折子越來越多,有些人居然已經開始妖言惑衆!
喵~
嗅嗅還沒看完,陸雲深已經開始翻頁了。它小爪子一按,阻止陸雲深翻頁。
“你果然能夠看得懂。”陸雲深道。
喵嗚~
嗅嗅在他面前打了個滾,把肚皮翻着,假裝隻是在撒嬌。
實則将剩下的那幾行字看的幹幹淨淨。
陸雲深冷着臉,将嗅嗅趕到一邊。
繼續看他的折子。
嗅嗅緊緊貼伏在桌上,看似很老實。
實則依舊在注視陸雲深一舉一動。
過了一會兒,陸雲深始終不聞貓的動靜,擡頭一看,嗅嗅依舊瞪着個雙眼,滿是警惕。
他伸手,在它腦袋上揪了揪。
“太師說,是時候下求賢令,讓天下所有的方士異人前來相助——你怎麼看?”
喵~
嗅嗅:作為一隻小貓咪,我該怎麼看?
小貓咪不管天下大亂的。
陸雲深捏了捏它的耳朵,很薄,但有些熱。
“你也覺得,該把他們叫來?”
嗅嗅扭頭,想要狠狠咬一下他:喵~
小貓咪唯恐天下不亂。
陸雲深收回手。
他隐約讀出了,這貓,似乎不希望那些人來?
這答案,勉強算是說到了他心上。
這些能人異士聚集起來,萬一有人借此渾水摸魚,那可就太危險了。
曆朝曆代的巫蠱之禍,有多少真有多少假,誰也說不清。
到最後具是一團動亂。
他隻讓各地縣衙組織防守,順便讓摘星樓出些符咒。
皇家不養閑人,皇叔在家裡吃飯,自然得為家裡盡力。
好容易到了晚上,陸雲深把折子送走,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聽太傅們唠叨了兩句,回到屋裡——
嗅嗅蹲在床前,玻璃球似的眼睛看着他,在燭光下一閃一閃,漂亮急了。
“不行。”陸雲深冷哼一聲。
想上朕龍床的人啊鬼啊,多了去了,那些小心思,數不勝數。
你呢,難不成是想暗算朕?
喵~
嗅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這張大床,有着超乎尋常的執念——
嗅嗅在腳踏上打了個滾,假裝自己躺在他那張大床上,伸着懶腰。
陸雲深坐到床沿上,看着腳踏上打滾的嗅嗅,用腳踢了踢。
嗅嗅也不介意,在他腳邊滾了滾。
“蘇子安。”
他聲音不大,蘇子安一直支着耳朵聽裡面的動靜。
“把它抱出去。”
陸雲深收回手,居高臨下看着。
嗅嗅:??
剛才還在捏我的耳朵,居然翻臉不認人了?
它一時不差,被蘇子安拎着脖子提溜出去。
末了,看着陸雲深黑黝黝的眼睛,帶着些道不明的意味——
如果硬要說的話,那是一種,對待敵人的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