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嗅嗅偏過頭。
這眼神喵大爺見了多了,吓不着。
它特别乖,沒有絲毫反抗,安安靜靜,任他抱到偏殿。
在陸雲深眼中,就是慫了。
慫歸慫,難保心中不再憋點幺蛾子。
“給朕看住了。”
陸雲深說的倒是輕描淡寫,蘇子安後背都快濕透了。
這貓崽子可能跑了。
他小心翼翼捧着,沒想到嗅嗅卻是異常安靜。
事出反常必有妖。
蘇子安越發覺得不妙。
他把嗅嗅放到了桌上,還蓋上了甕,壓上了凳子,就和那天陸雲深壓的一樣實。
又仔細關好了門窗,确定嗅嗅這一次是肯定跑不出來了。他仍舊不放心,叮囑了好幾遍看門的小太監,一定要把門給看死了,千萬不能讓裡面的貓跑出來。
眼看着外面黑燈瞎火,甕的縫隙是一點光都透不進來了。
嗅嗅吹了口氣,蓋在腦袋上的甕和凳子就落到了地上。
陸雲深是真龍天子,有天命守着,他就算随口一句無心之言,都帶着天賜的威嚴,嗅嗅一個貓妖自然是抵抗不得。
上次拼了命地踹甕也無濟于事,這次不費吹灰之力就輕松打開了。
蘇子安不過一個小太監,說的話,一陣風就飄過去了。
嗅嗅翻了個身,蹲在桌上,瞄準了窗口。
守門的小太監隻見得一道黑影,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院子裡什麼都沒有。
陸雲深的卧室。
就算是皇帝的卧室,也不會處處透着光明。
嗅嗅蹲在影子中,仔細辨别陸雲深的呼吸聲,等到他的呼吸聲趨于平穩,立刻竄上了他的床。
這世上,還沒有嗅嗅不能去的地方呢。
上窮碧落下黃泉,那個見到喵大爺不是客客氣氣,唯獨這個陸雲深,敢對它使臉色。
不給他點顔色瞧瞧他就不知道貓可不是能輕易得罪的。
它打了個滾,這被單和它想的一樣軟。
看着熟睡的陸雲深,本想使個壞,一屁股坐到他腦袋上,順便再給他的大床來個标記。
想了想,怕給人悶醒了,還是就躺在他腦袋邊上好了。
陸雲深的呼吸中,不斷帶出一絲絲溫暖,嗅嗅感受着呼吸出的溫熱,進入夢鄉。
突然,它眼皮一亮,四周又響起了蟬鳴。
吱——地一聲,還帶着冰棍的香甜。
嗅嗅睜開眼。
滴滴滴滴。
脖子上的智能手表響了起來,嗅嗅撥弄了一下,一堆聯絡訊息跟炸鞭炮似的,都是觀裡的師弟師侄。
四周人流如織,手表的聲音很快就引來了周圍人的注意。
一個小姑娘驚喜地叫道:“嗅嗅,好久都沒看到你啦,過來讓媽媽拍個夠!”
嗅嗅喵了一聲,我這是又回來了。
它很自覺地走到哪小姑娘的面前,打了個滾,露出白花花的肚皮,扭了扭身子:喵~
一定要被我迷住然後多買我的正版周邊哦~
畢竟我的貓罐罐可都得自己掙呢。
沒一會兒,又有好幾個人來。
煉虛觀除了特别靈之外,還有個特别的地方,就是這裡的動物,好像特别神,每一隻都有自己的意識。
煉虛觀幹脆給每個都開了社交賬号,還經常聯合搞活動。
常客能數出觀裡所有貓貓狗狗兔兔龜龜鳥鳥的名字,一遇到出寫真就忍不住買買買。
嗅嗅好好體會了一把當紅貓咪才有的煩惱,滿足了每一個客人,終于得空,藏好了它的手表,轉身去找觀瀾子。
不知怎麼,這趟回來,它的修為好像……更精進了?
大概是粉絲數量又變多了——
“三清像都靠香火呢,你們這些小妖,受點人類的喜歡,當然能促進修為。”觀瀾子曾說過。
然後反手開始了一波“偶像”養成活動。
嗅嗅又在月老殿發現了觀瀾子。
不對勁啊,這老道士最近怎麼喜歡往這邊跑?
“咱們月老顯靈了?”嗅嗅擡起爪子,按住了觀瀾子的衣擺,讓他把目光轉到自己這邊。
顯靈?顯什麼靈?
這是什麼迷信言論?
觀瀾子一派高深莫測:“凡事啊,都得講究科學。這麼不科學的事,以後還是不要講了。”
嗅嗅:你不覺得這話從你嘴裡出來顯得有些諷刺嗎?
“咱們這一觀上上下下連崽帶人,哪個科學了?”
觀瀾子沉思了一會兒:“好歹沒有建國後成精的。”
勉強算是遵守了法律法規。
嗅嗅:……
“啊對了,嗅嗅啊。”觀瀾子突然說,“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買什麼貴重物品了?”
對一隻小貓來說,超過二十塊的都是貴重物品。
小貓沒有民事行為能力的,超過二十塊的交易,他有權撤銷的!
嗅嗅脖子上的毛都蓬了起來,企圖掩蓋住那塊手表。
要是被撤銷了交易,讓他的貓臉往哪裡擱!
“絕對沒有!”嗅嗅猶豫着向往後撤。
“我昨天明明看到你賬号用智能手表登錄了。”觀瀾子一把抓住它的後脖頸,“說,你什麼時候買的!”
他翻着嗅嗅的毛,很快就從脖子裡把手表找出來了。
這表值好幾個腰子,觀瀾子自己都不舍得買,小嗅嗅出手毫不客氣,一點都不知道心疼。
“早就買了七天無理由退貨都過了。”嗅嗅強調,貓爪子無力晃着,“等等,你說——昨天?今天幾号?”
這兩個世界的時間,到底怎麼換算的?
觀瀾子算了下,今天距離嗅嗅被雷劈到穿越,過去了一個禮拜——
也就是說,昨天嗅嗅還在另外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