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嗅驚呆了:居然有人可以這麼見死不救的嗎?!
虧我還覺得他全身發着光,一定是個菩薩一般心腸的人。
“喵!”它叫了起來,奮力掙紮着,想從陸雲深手中掙脫開來。
隻是陸雲深的手好像有魔力,格外地緊,死死扣着它。
它一連吹了三口氣,什麼用都沒有。
嗅嗅淚流滿面,心慌得一批。
它這三腳貓的功夫,總在關鍵的時候掉鍊子!
眼看着那廚子的手越來越近,嗅嗅琢磨,是不是要施個什麼一葉障目咒,好趕緊跑路。
隻聽邊上一個姑娘,橫插一刀:“我看這貓倒是有點靈性。我出銀子買了。”
順便白了陸雲深一眼。
陸雲深被這一眼刺激到了。
“說的像爺沒銀子似的。”他眼見着有人跟自己搶,立刻對邊上的小太監蘇子安道,“去,掏銀子。”
那姑娘立刻怒目而視:“你這個大老爺們,會養貓麼?”
陸雲深斜了她:“你這個小姑娘,看上去就嬌生慣養,買回去也是交給别人。”
“我姑奶奶喜歡養貓,我買回去孝敬她老人家。”
小太監蘇子安急的抓耳撓腮,拼命拽着陸雲深的袖子,誰料陸雲深完全不理他:“我奶奶也喜歡養貓,我買回去也孝敬她老人家。”
“你!”那姑娘指着他的鼻子。
陸雲深使出了必殺技:“你不是剛點了龍虎鬥?這貓買回去,八成也是要下飯的!”
這兩人吵得有來有回,一看便是熟人。
那姑娘終究是落了下風,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蘇子安小心翼翼地道:“爺,那位可是您的親表妹。”
也是太後的侄孫女兒。
言下之意,您可慘了,這小丫頭要是回宮和太後告一狀,太後八成又要讓您抄書了。
陸雲深哼了聲,還能讓一個小姑娘欺負了?
蘇子安扔了二十兩銀子,嗅嗅就被交到陸雲深手邊。
陸雲深還記着自己滿衣服的酒,根本不想抱它,把它擱在桌子上,撥弄了一下:“我可是為了你,把太後都得罪了。”
嗅嗅:你也把我得罪了。
不過陸雲深身上的味道實在是過于好聞,嗅嗅還是沒忍住,對着他的袖子,狠狠吸了一通。
“你是不是還沒名字?”陸雲深說,“我看你東嗅西嗅,要不然就叫你嗅嗅吧。”
嗅嗅愣了一下,任由陸雲深摸着他的腦袋。
他怎麼知道我叫嗅嗅?
難不成他也是我的什麼熟人?
嗅嗅決定試探一下他。
它對陸雲深勾了勾爪子,就像觀瀾子招呼一院子的小牲口一樣招招手。
陸雲深隻當它在和自己玩,對着它的小爪子就是輕輕一捏。
肉墊子軟乎乎的。
他忍不住,多揉了揉,果然很好捏,嗅嗅整隻貓都顫抖了起來。
嗅嗅難以置信看着自己的小爪爪。
我這是……被占便宜了?
這個天殺的!
我師傅都沒敢這麼捏過我!
要是讓我知道你是我哪個師弟師侄,你就死定了,看我不動員整個門派半夜輪流去撓你門!
它喵喵叫着,一躍而上,蹲在他的肩頭,伸出爪子,寒光四射。
蘇子安臉都白了,這是有幾條命诶,敢跑到陛下肩膀上。
這要是爪子一揮、後腿一擡,明天,不,馬上,你我都見不到太陽。
陸雲深握住了它的爪子,力氣不大,卻帶着幾分威脅。
嗅嗅看着他深色的眼眸。
好像神的眼睛。
充滿了一視同仁的平等與疏離。
一時間,它居然忘了抽回爪子。
嗅嗅小小地喵了一聲。
那雙眼睛毫無波瀾,嗅嗅的貓叫,就如同一尾紅色的小錦鯉,絲滑沉入水底,閃過一抹金光,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