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龍虎鬥,精華在于貓貓的四個爪子。
小肉墊,好捏。
更好吃。
屋外傳來磨刀聲,一下下,猶如老鸹在叫。
嗅嗅絲毫不慌——
朕隻是剛被雷劈,收到了驚吓,腿腳不穩,所以才被你們抓住。
要不然哪能這麼容易就被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抓到?
嗅嗅吐了蘋果,吹了口氣,繩子自動解開——
它筆直掉了下去,勉強半空翻了個身,卻忘了,身,下是一鍋開水了。
廚子一推門,就是一隻四腳大字強撐鍋沿,勉強保持平衡的貓。
小貓淚眼汪汪,四個小爪爪還在不斷搓。
他一樂,拎着刀就走了過來:“你倒是自覺,自己就往湯裡跳了。”
那刀上全是血腥,恐怕蒼蠅來了,也得黏在上面。
嗅嗅渾身的貓都豎了起來,對着他的刀龇牙:“呲!”
廚子伸出蒲扇大的手就撈了過來,嗅嗅猛地一躍,從鍋上跳下來,在地上打了個滾,嗖的一下竄了出去。
廚子在後邊追邊罵:“小紅你到底怎麼幹事的?不會捆貓下次就讓客人好好教教你!”
那個叫小紅的女人聞聲進院,臉一陣紅一陣白,跟在廚子後面七手八腳抓貓。
嗅嗅喵了一聲,跳到柴火堆上,對那兩個人開大嘲諷挑釁,現在隻差一步,它就能跳上屋頂逃之夭夭了。
那廚子聞聲,立刻沖上來,抽走柴火。
嗅嗅腳下一空,猛地掉下來,小紅趁機撲過來。
嗅嗅吹了口氣,小紅不知怎麼腿一軟,又讓貓從她兩腿,間竄了出去。
“你這一天天還腿軟?”廚子又罵道。
嗅嗅立刻明白了,這兒是什麼樣的地方。
他硬是在小小的後院,把廚子和那個叫小紅的女人刷得團團轉。
兩個人累的氣喘呼呼,防守倒也嚴,硬是沒讓它有機會上屋頂。
嗅嗅對着他們喵喵叫,嘲諷直接拉滿。
那兩人被他氣到不行,廚子指着它說:“你讓我逮到,必定要扒了你的皮!”
嗅嗅:本大爺難不成還怕你?
若不是擔心這世界會有那種莫名其妙瞎管閑事的天師,我早就一個咒語扔過去了。
小院門被推開了,一個小二大聲道:“我說廚子,你到底好了沒有啊,前面客人等着呢!”
等的就是這一刻,嗅嗅抓着機會,嗖的一聲竄了出去。
小二尖叫一聲,廚子立刻開罵:“閉嘴,抓住那隻貓!”
三個人急忙追着貓就往前跑,前面可是大堂,貓跑了倒是小事,就怕驚擾了前面的客人,得罪了人,可就壞事了。
來往的人就像一個個巨大的怪物,随便誰一腳,就能把嗅嗅踩成貓餅!
嗅嗅憑借它躲避雷劫的靈活身形,在人群中左沖右突,引得一群人尖叫,還有幾個小二不小心打翻了托盤。
一時間,從後堂到前堂,熱鬧非凡,一群人跟着在後面看熱鬧。
突然,嗅嗅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它扭頭一看,一個大光團,在人群中,唯有他是如此醒目。
好像不斷誘惑着它,快點來吃我,快點來吃我呀~
嗅嗅吸了吸小鼻子,一個箭步沖過去,咻的一下撲到了那人懷裡。
好暖和,好溫馨。
就像是自己失去的另一半,被找了回來。
好像,在這個懷裡,連最難熬的雷劫都能扛下來。
決定了,如果回不去,我就死活賴在這個人身邊,一直等到化形為止。
至少得把雷劫扛過去才行。
微服出巡的陸雲深正美滋滋地喝着酒,突然一個毛團猛地朝自己撲過來。
杯中的酒瞬間被打翻,整個衣襟都被打濕。
還來不及道一聲晦氣,懷中就多了一隻小毛團,不停蹭啊蹭,将散落的酒擦了他滿懷。
陸雲深:非常想生氣。
他拽出毛球的後腿,倒拎過來,晃了晃,原來是一隻小貓。
“喵~”小貓咪嗲嗲地叫了一聲。
陸雲深看着追到面前拿着菜刀的廚子,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貓。
一個兇神惡煞,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
“還給你。”陸雲深毫不猶豫将貓遞了回去,并不打算摻和人家後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