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安澤蘭幽幽飄來一句:“葉師父,您拿的這顆梨方才掉地上了。”
“咳、咳咳咳……”葉絮塵從被嗆的風險中脫離,呸呸了幾聲,吐出口中的梨,看了看手裡突然變得面目可憎的梨,随後轉頭看去,對上安澤蘭乖巧的表情。
“葉師父,你怎麼了?”安澤蘭滿眼無辜。
“……”還問我怎麼了?!
葉絮塵深吸了一口氣,動了動嘴,卻一時無言,擡起的手抖了抖,氣呼呼地走了。
狗男男!
聯合起來欺負他一個老頭子。
不講武德。
哼!
趙無晟閃身到安澤蘭身旁,輕輕在他臉上捏了一下,語氣促狹:“阿澤威武。”
安澤蘭嘴角翹了翹,“小事一樁,不足挂齒。”
兩人相視一笑,突然一道冷笑傳來,“我就知道你個小娃娃是故意的。”
措不及防之下,安澤蘭被駭了一跳,腳下不穩,朝邊上倒去,幸好被眼疾手快的趙無晟給抓住,拉回來懷裡,抱穩。
有驚無險。
安澤蘭悄悄松了口氣。
太丢人,他一個有武功的人竟然差點被吓得摔倒。
傳出去他爹得笑話他一年。
安澤蘭從趙無晟懷裡出來,站直了看向葉絮塵,對上他幽怨的目光時眼神縮了縮,人在做了壞事的時候是會心虛的。
安澤蘭讨好地揚起了笑臉,“葉師父,你怎麼回來了?”
葉絮塵哼哼了一聲,“不回來,怎麼撞破你故意使壞的真相?”
他捂着胸口,痛心疾首:“潤之,近墨者黑,你也被未炀這小子帶壞了。”
“曾經你是多麼尊師重道的一個孩子啊!”
安澤蘭眼睛眨了眨:“……”葉師父說的是……他嗎?
他可是親爹認證的逆子。
葉絮塵一旦戲瘾上身,不過把瘾是不會停的。
直到趙無晟進屋端了一壺吊梨湯出來。
正在傷心欲絕的葉絮塵悲傷不下去了,眼睛燃起亮光。
口腹之欲得到滿足,葉絮塵想起了自己來後院的最初目的,“徒弟,你血緣關系上的二弟考上秀才了。”
趙無晟面色平靜,“我知道,我聽見報喜聲了。”
報喜的人也不知是天生大嗓門還是後天練出來的,就為了搶報喜的活、得喜錢。
起初的一嗓子喊得趙無晟都虎軀一震。
得知是村長家小兒子和趙廉都中了秀才時,趙無晟眼底有暗光劃過。
如今的現實已與當初他得到的劇情截然不同。
趙廉不是案首,杜縱沒有落榜,甚至名次高于趙廉。
不過,趙廉勉強抓住了廪生的尾巴,而不是直接落榜,讓趙無晟不甚滿意。
劇情的力量到底還在,沒有完全被破。
說實話,這次穿越者劉玥辛安分了這麼長一段時間,出乎了趙無晟的意料。
但也沒多想。
隻要不舞到他面前來,趙無晟向來懶得投擲目光。
葉絮塵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便沒多在這個話題上掰扯,“行了,你們慢慢曬,為師走了。”
徒弟不在意,他就更不會關注了。
不過一個秀才,還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葉絮塵走後,安澤蘭忙着忙着就與趙無晟挪到了一起,悄聲問:“晟哥,你想科考嗎?”
趙無晟警鈴大作:“不想,堅決不想!”
他與考試勢不兩立!
安澤蘭:“……哦。”
趙無晟不明白,“阿澤怎麼突然提這事?”
安澤蘭聳了聳肩,“我看晟哥方才走神了,幫你提提神。”
趙無晟表情驚悚:“……”
何止是提神啊,他都快飛升了。
安澤蘭噴笑出聲,“晟哥,你也太不禁逗了。”
趙無晟麻木臉。
狠狠地歎了一口氣。
師父說得對,近墨者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