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回到了車上,默念了個口訣,企圖和通過他們之間的傳音找到顧辭。
可她的腦子亂哄哄的,思緒紊亂,更是找不到和顧辭的通靈點。
她嘗試了幾次之後,終于在腦子裡映出一個畫面來,一個小巷,一口古井,青苔黃葉,鵝卵石小路。
“這是什麼地方?”
她開始喃喃自語起來。
這突如其來蹦出的話可把開車的杜宇航給吓到了,他皺着眉頭,十分不惑,
“你在說什麼啊?”
“我看到了一條小巷,一口古井,地上都爬滿了青苔,大風吹來,落葉紛飛……這是哪?”
“你到底在說什麼?”
秦川正準備解釋,韓楚才已經搶先問道,“還有别的嗎?比如是什麼樣的樹葉,那口井又是什麼樣的?”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樹葉,不過那口井看起來得有幾十年了,上面還寫着字……四個字。”
秦川努力回想着剛才看到的畫面,幾乎要把腦子裡的東西都給抽了出來,這才磕磕巴巴地把細節想起來。
“你說的這個地方,還真挺熟悉啊,我好像去過……”
杜宇航說着話,竟一時間沒注意差點撞上了人行道上的行人,還好他及時刹住了車。
他吐了口氣,隻好把車開到一旁,停下,等着兩人的意見。
“天山公園。”
韓楚才的話一下就把兩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秦川看着他的側臉,不确定地問了問,
“你說的是……天山公園,我怎麼不知道有這個地方?”
這天山公園可是a城最大的一個公園,園中種植着各類花草樹木,美景優美,風光旖旎,人們閑暇之時總會去看看。
秦川自然也去過幾次,可她對剛才那一閃而過的片段一點印象也沒有。
“十幾年前那裡出過人命,後來聽說鬧鬼了,所以被封起來了。”
“十幾年前的事,你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
秦川本身就對韓楚才的身份起疑。
如今,他連十幾年前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秦川不覺對他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韓楚才自然也看出了她那副探索的眼神,隻輕笑了一聲。
而後毫不掩藏地正對着秦川的眼睛,好似一顆裝着山螢的、又大又圓的琥珀。
“我從前就住在哪,我帶你們過去。”
他下車,換到了駕駛座的位置。
而後對着秦川眨了眨眼睛。
那纏繞着細草的山螢一下就從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撲騰撲騰的飛了出來,飛到了秦川的心尖。
她更是不願看他,一旁的杜宇航可沒看出這其中的奧妙,隻是呆呆地坐在旁邊,問道,
“你不是說那個地方被封了嗎,我們還怎麼過去啊!”
“山人自有妙計。”
韓楚才把食指放在唇中,像抽煙似的把食指移開,勾起薄薄的唇笑了笑,一副故作神秘的模樣。
韓楚才很快就把車開到了天山公園的後門,幾人走上一條可謂人迹罕至的小路。
那是後門偏西的一條小路,路邊種滿了青翠的慈孝竹,高達四五米,映下一片樹蔭,恰好擋住了日頭正烈的光。
這邊應該險有人來,這些竹子長得格外茂盛,就連竹筍都長得有半個人高。
風吹來,這些竹子咿呀咿呀地響動着,像是風吹了一扇腐朽的木門。
而那扇木門裡面,藏着沉睡了多年的冤魂。
他們無聲的哭喊着,張着一張大大的、黑漆漆一片的嘴巴,吞噬着長長的頭發,粘連着人帶血的頭皮!
秦川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想,隻是她能感受到,他們離那個被封了的地方愈來愈近了。
終于,他們看到了前方一黑乎乎的長亭:被一顆大樹蓋着的,底下的樹蔭讓它透不過一點光。
那顆樹枝幹粗壯,枝葉扶蘇,看起來得有百年樹齡,其上樹葉半黃半綠,不正是她看到的那棵樹嗎?
韓楚才走在前面,扒開牆邊的一塊大石頭,對他們伸出手,笑嘻嘻的,一副盛情邀請的模樣。
“不是,你所說的妙計就是爬這個狗洞啊?”
而且,這個狗洞還是現成的!
杜宇航看了一眼那個狹小的洞口,比劃了一下自個兒的身闆,這簡直強人所難啊!
“怎麼說話的,你怎麼能罵自己是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