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我給你帶回來了一個好東西。”
李玄一副谄媚的模樣,對着眼前那冥想中的“孩童”讨好的笑了笑。
那人終于緩緩睜開眼睛,見他那雙眼睛渾濁至極,那副滄桑的模樣猶如滿是泥垢的水,和那張稚氣的臉全然不搭。
“哦,說說!”
甘木妖隻輕輕的擡起眼睛,此外,不做任何表情。
李玄笑嘻嘻地打開錦囊,一抹白煙就從那小小的口子裡面竄了出來。
先是濃重至極,而後漸漸發散,幻化成了一副模糊的人影。
顧辭險些摔倒在地,待站穩之後,輕咳了兩聲,深吸了一口氣,被錦囊中陽氣鎮住的魂魄才開始有幾分清醒。
映入眼簾的是一副落敗的景象,他一眼就看到了孩童模樣的甘木妖。
甘木妖正坐在一張古舊至極的桌子上。
周身散發着一陣金光,撲面而來的強大的靈力,讓人不寒而栗。
而李玄站在他身邊,一副阿谀奉承的笑臉。
像極了一隻哈巴狗,顧辭竟毫不掩飾地輕笑了一聲。
李玄覺得莫名其妙的,但他知道這隻鬼是在挑釁他。
于是他氣呼呼地拿起桃木劍,架在顧辭的面前,仗着身後的“仙人”倒有幾分仗勢欺人的模樣,
“你這隻鬼敢看不起我們!”
誰知顧辭一下就打掉了他手中的劍,乜斜地看了他一眼,
“便是瞧不起你又如何?”
“哼,死到臨頭還敢嘴犟。”
他的臉變得很快,本來對着顧辭那副盛氣淩人的模樣,一下就變成了憂慮萬分的模樣。
簡直比川劇變臉還快!
“仙人,我昨天為您辦事之時,發現已經有人要抓我了。”
他頓了頓,露出一副提心吊膽的模樣,接着小心翼翼地對着甘木妖說道:
“雖然您給了我長生不老的身體,可我若是被那些警察抓到了,難免受牢獄之災。”
“如今我們還差七個陰魂才能助您成就大業,不如讓我來控制他,讓他來助我們把那些陰魂找到,然後……”
李玄挑着眉眉,湊在甘木妖耳朵邊上,比手畫腳的、笑嘻嘻的說着。
甘木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顧辭,輕輕點了點頭,對一旁笑意盈盈的李玄投去了贊許的目光。
*
陽光帶着一層層的金粉直直的照到人兒的臉上,灑落下十足的暖意。
秦川睜着眼睛看着天,彷佛一點也不怕那刺眼的陽光一般,愣愣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韓楚才在這已經呆了一天,她卻一句話也不說,也不吃東西。
他實在是搞不懂她是對昨天的事心有餘悸還是壓根就不歡迎他!
“喂,那我走了,你記得吃東西啊!”
韓楚才實在是被她這副冷冰冰的模樣給碰了一鼻子灰,隻好悻悻地聳聳肩。
她才怔怔地回過頭,發現眼前模糊不清,到處都是或是橙色的,或是紫色的光斑。
韓楚才仔細看時才發現,她的眼睛一片紅腫,眼下還帶着一層淡淡的烏青,那是她一夜未眠的結果!
“你怎麼了?”
韓楚才發現她一副虛弱的模樣,趕緊跑到她面前,輕柔的扶住了她。
“昨天,在我身邊還有一隻鬼!”
韓楚才完全沒聽懂,見她一副軟弱無力的模樣,登時有幾分心軟,急切地問道
“鬼…什麼鬼…你在說什麼?”
“他被那個道士抓走了,無論如何,我都要把他救出來,你能不能幫我啊,韓楚才。”
她喚着他的名字,焦急又柔軟的聲音在他心尖走走停停的。
韓楚才這三個字更是讓他的心猛的一緊,而後那顆心髒也溫軟的陷到回憶裡去。
“呵,好久沒聽到你這麼叫我了。”
他喃喃自語着,那玉石之聲便細如蚊叫,秦川自然聽不到,隻是拉着他的衣服,懇求地說道,
“幫幫我吧。”
“好,你先休息一會。”
韓楚才點頭答應,深深歎了口氣。
直到她在床上沉沉的閉上眼睛,他才撥通了一個電話。
韓楚才也是一整晚沒睡,隻得閉目養神,約莫休息了十來分鐘,待他緩緩睜開眼睛之時,恰有一陣敲門聲響起。
他打開門,果然看到熟悉的來人,他拍拍來人的肩膀,笑了笑,“來得倒是挺快!”
杜宇航嘿嘿一笑,進了門,放下包裹,伸了伸酸痛的手臂,
“第一次拿那麼多東西出門,還來了一個女孩子家,讓我算算啊,我應該得有兩三年沒和女孩子說過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