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挺身而出做了一個開路先鋒,好在她身子闆小,很順利地就爬了進來。
韓楚才雖然長得高,不過他體型偏瘦,再者,他可是習武之人,這種大丈夫能伸能屈的事肯定難不倒他,,于是他也很順利的爬了進來。
唯獨,在家吃多了的杜宇航卡住了。
“楚才兄,救我啊……”
已經過了大半個身子的杜宇航,偏偏卡在了肚子上,他隻能哭喪着臉,痛苦的哀嚎着。
“你該鍛煉了。”
韓楚才無奈的歎了口氣,走向前去狠狠地抓住了他的半個身子,用力把他拉出來。
杜宇航大喊了起來,這如豬叫一般的噪聲無一不是在宣誓着自己的不滿。
終于,他軟趴趴的倒在了狗洞的外面,而後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慶幸地說道,
“還好我的屁股沒壞,大哥,我是人……有鬼!”
杜宇航原本一副痛苦的表情,在看到異樣之後,瞳孔一陣放大,而後猛的爬了起來,一臉警惕的模樣。
“剛才閃過了一個黑影,他的周邊都是陰氣,我還沒開天眼就能看到,看來你說的傳言并沒有錯。”
秦川默默的看着杜宇航,還有,他口中所說的男鬼——他正在杜宇航旁邊,撫摸着他胸口。
她咽了咽口水,盡量裝作看不到的模樣。
可那個男鬼已經向她而來,張着一個大嘴巴,“哈”的一下撲上前。
那血紅的雙眼湊在離她隻有隻有咫尺的地方停下,企圖吓唬她,誰知秦川并沒有任何反應,他隻能一陣失落地跑到了樹上。
“大白天的,我們兩個道士還怕那些鬼不成?”
秦川笑盈盈的,眼睛時不時的往樹上瞟去,這句話不止是對着杜宇航說,也是對着正蹲在樹上的那隻男鬼說的。
那男鬼聽了這話,哈地張開嘴,害怕地躲到了樹葉之後,像一隻可憐的樹懶。
“也對。”
杜宇航點了點頭,一邊環顧着這四周,一邊聽着韓楚才介紹着,
“這是一棵百年黃花梨樹,曾經正是天山公園的一大特色,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就被封了起來。”
“什麼事?”
杜宇航正盯着井裡面的水,漫不經心地問道。
這井水渾濁至極,鋪滿了新的或者是舊的水藻,有些一根根的爬上井口,似女人的頭發!
“先是有人在這井裡淹死,然後又有人在這樹上吊死,聽說有一個保安晚上巡邏,暈倒在了井邊,他醒來後,說有人住在井下,要吃了他!”
吃人?
秦川聽得汗毛直立,而就在韓楚才說完這句話時,她竟能隐隐約約聽到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聽得清楚,是女人的聲音!
她的眼光被杜宇航身後的井口吸引了過去,就在那爬滿了青苔的井口上,慢慢的升起一個沾着青藻的,濕哒哒的長發來,長發下面,是一個慘白浮腫的臉。
那頭發緊緊貼着那張臉,那張臉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一雙眼睛,像一顆銅鈴一般大,然而眼白卻占了一大部分。
她小小地露出那個頭顱,小心翼翼地盯着他們!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陣奇奇怪怪的腳步聲,像是厚重的木闆鞋,踏在比它還硬的石頭上面。
而那樣的腳步聲越來越快,秦川轉過身去時,正好能看到拿着一根長長的針的,顧辭!
他的眼睛通紅,像一顆晶瑩剔透的石榴。
秦川還未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把針抵住了她的額上,好在韓楚才反應及時,抵住了顧辭的手!
而後,韓楚才狠狠地踹了一腳顧辭的右腿,顧辭的右腿觸便傳來了一陣咔嚓聲,像是折斷的樹枝。
可顧辭仍然紅着眼,直沖沖地向着秦川而來,似乎入了魔般,
“顧辭,是我,你怎麼了?”
秦川抱住了顧辭的身子,竟是忘了顧辭剛才還要用引魂針取她性命。
而她深擁之人,内心毫無波動,仍然紅着眼,将她視為獵物般,高高的,僵硬的,舉起那根針,向她插來。
韓楚才風馳電掣般将沒了心智的顧辭推開,沒想到秦川卻也順勢走到顧辭的身後,而後,把他推入了身後的井中。
她隻是在确定這個顧辭是否是真的實體,而剛才在她懷裡的顧辭毫無體溫,身體僵硬至極,很顯然,那隻是一個被人操縱的人偶。
若是井下真的有會吃人的女鬼,那不正好能看看這個“顧辭”是個什麼東西嗎?
井下果然傳來了一片撲騰的水聲,随後又是一陣激烈争吵聲,像是兩個女人的聲音。
杜宇航才剛剛從韓楚才的那陣打鬥中回過神來,就聽到了井下的一陣聲音,那聲音像是有人在咀嚼着美味,好似那人餓了很久的樣子。
他大膽的擡頭去看,發現了一個頭發濕哒哒的,正擡起頭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