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弋風
一句話,把在場的其他三個人都幹沉默了。
關墨輕瞥了一眼從博,沒有多說什麼,帶着江思堯就去了反方向。
以前關墨也帶着江思堯來這裡騎過馬,所以他們兩個一人一匹,不遠不近的并排前行。
但遠遠看過去,可以看得到從博騎着馬帶着齊英博在馬場裡肆意飛揚,這個場景,也勾起了兩人的回憶。
江思堯第一次來這裡,是十二歲,那一年的關墨十九歲,上了大學後,接觸了很多人,認識了很多朋友,所以想帶着弟弟來他發現的好玩的地方。
而且因為關墨違背了父母的意思,選擇了醫學專業,家裡唯一支持他的人,隻有江思堯。
當時的江思堯是個瘦弱的小少年,相信哥哥的每一個決定,即便被哥哥帶着在馬背上以不同尋常的速度前行,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怨言,隻會緊緊地靠在哥哥的懷抱裡。
“你以前明明那麼害怕。”
關墨忽然開口。
那麼害怕,卻那麼相信自己,他養大的弟弟,最相信,也唯一相信自己。
江思堯也輕輕吐了一口氣,“是啊,明明我以前那麼害怕。”
但他那幾年,确實被關墨照顧的很好,比同學們的哥哥都要好。
那時候他以為那就是極緻的兄弟情了。
關墨那麼優秀,他相信關墨,崇拜關墨,夢想踏着關墨的每一個腳步,追上他。
他上的是關墨上過的初中,高中,就連關墨上過的補習班,他也要去,仿佛這樣,他就不會被關墨丢下。
“明天還有想去玩的地方嗎?”
江思堯輕笑,“你們的Three times,上次去的時候太緊張了,沒有好好觀察,這次,有你這個員工帶着,應該可以給我詳細介紹一下?”
關墨捏着缰繩的手一緊,經常不見光的手背白的能反光,手上的青筋也因為劇烈的動作明顯浮起,在江思堯的視線裡,美麗,且性感。
“你為什麼回來?”
這是關墨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江思堯這次卻給出了不同的答案,“冷女士叫我回來,我也想回來。”
……
最後,關墨還是把江思堯帶去了Three times,而這次,他們沒有去二樓。
也是在這裡,他在知道關墨在Three times的人氣到底有多高。
明明他們兩個坐在偏僻的角落,安靜地欣賞着喧鬧的表演,但關墨卻像是一個發光體,每一個踏入Three times的人都能看見他。
“你真是受歡迎。”
江思堯喝了一口關墨特意為他要的果酒,味道甜滋滋的,很好喝,卻一點都不符合Three times的氛圍。
和江思堯的視角一樣,關墨也發現了江思堯在這裡有多麼的吸引外人的注意。
少年在這個紙醉金迷的夜晚裡,就像一縷皎白的月光,不論多麼瘋狂的燈紅酒綠,都掩蓋不了他溫柔的光芒。
可能少年自己也沒有意識到他對這裡的人有多大的誘惑,優越的臉蛋,迷茫的眼神,被緊緊包裹的身材,即便坐在最角落,也吸引着嗜血的獵人。
如果不是他在這裡,關墨不敢想象少年會遭遇什麼。
想到這裡,關墨忍不住灌了一口酒水,聲音略微有些嘶啞。
“以後不要單獨去酒吧這些地方。”
明明是平平無奇的一句叮囑,江思堯卻渾身僵硬,但在一瞬間又恢複了正常。
可這樣細微的動作,卻逃不過一直關注着他的關墨。
江思堯點頭笑笑,“放心,我不經常去那些地方。”
“嗡嗡嗡”
手機震動聲,江思堯打開一看,是微信的好友申請,向日葵的頭像看起來好像是一個很陽光活潑的人,但在申請理由那一欄,看的人毛骨悚然。
【小甜心,我找到你了。】
江思堯皺眉看着手機,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點了拒絕,然後把手機放進了衣兜,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