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弋風
爬山的時候,兩兄弟的狀态有些奇妙。
江思堯别扭地走在前面,關墨不緊不慢地落後三四個台階跟在他後面。
但漸漸地,江思堯的體力開始下降,步伐遲緩的他開始慢慢和關墨并行。
“累了就緩緩。”
這時候關墨才開口,江思堯卻已經累得大喘氣,不能一口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江思堯的犟勁忽然上來了,他沒有停下腳步,依舊費力地擡腳向上攀爬。
關墨輕輕笑了一聲。
小狗性子太倔了,還是得磨磨。
終于爬到了山頂,看見供行人休息的石墩子,江思堯二話不說,一屁股就坐了上去,也沒有搭理磨磨跟在他身後的關墨。
依關墨日常的運動量來說,爬個一千多米的小山基本沒有什麼消耗,不過他還是坐在了江思堯身邊。
“下山坐纜車?”
關墨覺得,性子什麼時候都可以磨,也不急這一時半會的。
但江思堯忽然不樂意了,上山的路他努努力都爬上來了,下山的路怎麼能作弊?
于是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關墨的好意,“我要自己下去。”
關墨沉默……
明明他不想的,但耐不住小狗自己想要。
為了能讓江思堯安全下山,關墨捏着江思堯的大腿,盡量為他緩解肌肉的酸痛。
江思堯舒服地喟歎,聽的關墨手下的力度不自主地加大。
在下山前,江思堯自得地跳了兩下,炫耀地對關墨說:“我現在體力不錯啊,隻休息了一會就滿血複活了!”
關墨沒有說話,可這次,他沒有跟在江思堯身後,反而在江思堯左側靠前一步的距離,下山的途中,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下山的時候,他們沒有選擇來時路,而是走了一條偏僻小道,這條路他們以前爬山的時候經常走,倒也沒什麼感覺,但沒想到這次下山對江思堯來說,卻是極大的挑戰。
後山的路極其陡峭,接近六十度的坡度,僅僅是看一眼山下,江思堯就雙腿發軟,而且這條路的外側沒有鐵鍊,他每走一步,都要擡頭看向前面的人,确認去路的安全。
但意外來的總是猝不及防,江思堯沒想到他每一腳都穩穩地踩在台階上也會出意外。
可能後山的行人不多,所以維護的不勤快,有一塊青石磚松動,江思堯雖然踩得很穩,但也是他踩得太用力了,底盤雖然穩定,上半身卻有些飄忽。
沒收住力氣,上半身直直往前掉,恰好這個時候關墨轉頭,下意識接住了跌落的江思堯。
少年的身體很柔軟,但因為過度的運動導緻他的身體發熱,渾身散發的熱氣充斥着關墨的每一寸呼吸。
關墨一把摟住江思堯的腰身,一隻手握在他的後勃頸,微微帶點力氣,将高他一個台階的少年一把拉入懷中。
此時的江思堯腦子卻已經停止轉動了,一開始是吓得腦子發蒙,現在卻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充斥在他的腦海。
這個時隔兩年的擁抱,讓江思堯有些貪戀。
但他還是推開了,很輕松,一點不費力,就像對方也在等着這個動作。
接下來的下山過程中,江思堯小心翼翼地,一點都不放松,關墨也沒有催。
兩個人下山的那一刻,華燈初上,兩側的路燈點亮了回家的路。
終于回到了家,江思堯一動都不想動,但關墨還給他收拾了吃的喝的。
“稍微吃點東西,要不然身體撐不住。”
就在江思堯享受美食的時候,又聽到了一個噩耗。
“你體力太差了,明天早上開始跟着我一起跑步。”
???
……
“我可以拒絕嗎?”
江思堯像死狗一樣,癱在沙發上,可憐巴巴地望着俯視着自己的關墨。
他可能知道自己這個角度很可愛?
關墨眼神淡漠地看着江思堯,嘴上卻沒有一點松動,“不要撒嬌。”
江思堯:???
他表示,自己真的沒有撒嬌,他隻是單純地累到站不起來。
被強制待在家裡的江思堯,這兩天除了跑步,就沒有任何娛樂生活,終于等到了關墨去醫院上班,他仿佛看到了光明。
但關墨并沒有放過他。
“明天早上和我一起去醫院。”
江思堯:???
“我沒病。”
……
“我知道。”
“不想出去逛逛?”
關墨看着燈光下的江思堯,沒有了往日的盛氣淩人,倒像是隻委屈的小狗,不願意跟着主人出門似的。
“乖,早上我我忙完,下午帶你去逛逛。”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江思堯打着哈欠,睡眼朦胧的被關墨帶到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