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到了醫院之後他才發現了事情有所不對。
在此之前,江思堯一直以為關墨是私立醫院的一名普通醫生,可誰能告訴他,關墨為什麼會坐在院長辦公室?
似乎是江思堯的目光太懾人,關墨無奈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有什麼要問的,現在都可以問。”
江思堯打量了一下整個辦公室,“你是院長?”
關墨點頭,“顯而易見。”
江思堯依稀記得,關墨在關氏集團的工作也挺忙的,怎麼還有精力放在一家醫院上啊。
27歲就能創辦一家私人醫院?
江思堯不相信。
也許是江思堯的表情太好懂了,關墨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在想什麼,但他還是耐心解釋。
“不是我自己創立的,和朋友合夥的。”
想了想,關墨還是解釋到底了,“就是那晚你在Three times見到的谷梁的男朋友。”
江思堯對于合夥人是誰倒是沒什麼興趣,知道關墨不是靠一個人單打獨鬥到這個程度,他就放心了。
至少關墨的優秀,還在正常人的範圍内。
“那我打遊戲了。”
也不用關墨同意,江思堯雖然找了個沙發坐下,就收到了齊英博的微信。
【needone:兄弟,啊啊啊啊啊,那個人又來找我要你的聯系方式了,救命啊】
【胸無點墨:别搭理他。】
【needone:他都能人肉到我的信息,你以為能放過你?】
【needone:你趕緊想個辦法吧,告訴你家裡人沒,我看你大哥挺靠譜的,要不去求他幫忙?】
和江思堯不一樣,齊英博一眼就看了關墨的不同尋常之處,也覺得有些事情,江思堯可以低頭尋求幫助。
【胸無點墨:不麻煩他了,我自己能解決。】
放下手機,江思堯長長歎了一口氣,他的事情,沒必要麻煩關墨。
而且,關墨現在的狀态,也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樣好。
想着想着,他開始打量起了院長辦公室的擺設,和關墨的性格一樣,沉悶的黑白兩色是辦公室的主色調,唯一的例外,就是擺在辦公桌上的粉紅色相框。
那個相框,江思堯記得,是他送給關墨的。
工作中的男人是最帥的,這話一點都不假,江思堯靜靜地觀賞着美男打工圖。
也許是江思堯的視線過于明顯,一心沉浸在工作中的關墨也受不了這樣的注視。
他連忙批完手裡的文件,無奈看着無聊的江思堯,“你不打遊戲了?”
江思堯老實搖頭,“沒意思。”
關墨輕笑,“那你覺得什麼有意思。”
江思堯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裡的情緒絲毫不遮掩。
這樣看着你,就很有意思。
少年的目光過于炙熱,關墨對這個眼神一點都不陌生。
除了這兩年,每一次遇見,他都會為少年這樣純粹的眼神而心顫。
“在學校這兩年,過的怎麼樣?”
關墨狼狽地移開了視線,不論多少次,他都無法再這樣的目光下全身而退,就像是陰影見到陽光,總會選擇繞道。
江思堯翹着二郎腿,淡定點頭,“一切都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人緣一向挺好的。”
确實,江思堯從小到大就是一個受歡迎的孩子,每一個見過他的人都會誇獎他,每一個接觸過他的人都會念念不忘。
氣氛再次沉悶,兩年不見,江思堯忽然找不到話題。
而關墨,也想不出來應該說什麼。
距離不是問題,但時間是;跨越千山萬水的距離有千萬種方法彌補,但錯過的時時刻刻,就像泡沫,破碎之後,就隻有新生,沒有過去。
終于處理完了手上的工作,關墨合上筆蓋的那一刻,江思堯腦袋裡也出現了清晰的聲音,他下意識看向了關墨的雙手。
“我兩周後要回學校,有個社會實踐,這個學分比較難拿。”
“嗯。”
“我送你。”
江思堯點頭同意,兩年前的最後一面,也是關墨送自己去上大學。
雖然和關墨出門的氣氛比較壓抑,但一想到終于可以出去玩,江思堯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但他萬萬沒想到,關墨帶他去的是馬場,巧的是,齊英博也在。
更巧的是,帶齊英博來的那個男人,是關墨的朋友。
似乎看見關墨帶着江思堯來馬場很神奇,從博摟着齊英博的腰笑道:“怎麼,終于哄好你的乖弟弟了?”
從博不太了解這兄弟兩的恩怨,隻以為是正常的兄弟之間的别扭。
“最近找對象了,怎麼春風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