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雀無聲。
衆人不約而同地瘋狂搖頭。
在一片死寂中,廖教官小心翼翼地搭話:“請問……我可以送孫鶴去醫務室嗎?”
“孫鶴?”齊馥微微歪頭,有些疑惑。
廖教官不禁嘴角抽搐,齊馥把孫鶴打得死去活來,卻連對手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指了指地上癱着的“死屍”,見他那副慘不忍睹的模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别說孫鶴了,連他自己都未必能打過齊馥。
他在一旁圍觀時,完全沒有意識到對方居然下手這麼狠,直到孫鶴支撐不住吐血。
廖教官自己也是力量型異能者,甚至是六級,卻看不清齊馥的進攻路數。
齊馥恍然,往後退了一步讓出位置:“廖教官請便,你放心,他應該沒有大礙。”
圍觀群衆:“……”
廖教官:“……”
這叫沒有大礙?
孫鶴他恐怕都差點看見自己太奶了!
廖教官指派了兩位站得最近的新兵過來擡孫鶴去醫務室,被點到名的兩個人皆一副哭相,誠惶誠恐的樣子。
他們蹑手蹑腳地靠近,又盡可能遠離齊馥,生怕自己不小心冒犯了她。
廖教官清了清嗓子,環視一周:“看來大家對齊小姐的加入都沒有異議吧?”
猛烈搖頭.jpg
“我教你們的規矩呢?大聲點!”
“報告教官,沒有異議,十分歡迎!”衆人條件反射地軍姿站直,背脊筆挺,雙手背後交握,異口同聲道。
齊馥淺笑嫣然,優雅地微微鞠躬緻謝:“謝謝大家的熱情,接下來我也會努力融入你們這個大家庭的。”
“……”
大夥兒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一絲驚恐。
怎麼融入?
不會是每個人打一頓吧。
尤其是之前那些口出狂言,對她出言不遜的人,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生怕齊馥會秋後算賬。
“齊小姐,希望你能理解,進入軍營以後沒有等級之分,都隻是普通士兵。”
齊馥颔首,理所當然道:“我不需要搞特殊,照常來就行。”
“齊馥,入列,開始負重訓練!”廖教官松了口氣,嚴肅了面容沉聲道。
“是,教官!”
齊馥适應良好地往下走,原本整齊排列的隊伍自發地為她讓出了一個空位。
新兵入伍一般都會經過數月訓練時間,訓練科目繁多,大緻分為隊列訓練、體能訓練、戰術訓練、衛生訓練等等。
而如今情況特殊,體能訓練的要求被拔到最高,隊列訓練主要是培養新兵們的絕對服從性。
更是針對喪屍的特性開發了許多專屬訓練項目。
比如裝備輕甲後負重跑,如何一擊打中移動中的物體頭部等等。
除此之外,戰術培養也很重要,喪屍許多都是成群結隊出現的,這便需要小隊隊長能夠充分調度成員,以最少的人數達成最強的戰鬥力。
這次負重訓練對比于末日前,已經稱得上魔鬼訓練了——所有人都必須在裝備輕甲的前提下,負重四十公斤的重量,拉練三十公裡以上。
廖教官本來心裡有些猶疑,擔心齊馥會喊累,他同意她休息,便會有損威信,若是不同意,又擔心她身體吃不消。
但見齊馥輕輕松松抱起負重,麻利地綁在手腳上,連幫忙都不需要時,他便放心了。
瞎操什麼心,這點重量說不定還不夠她塞牙縫呢。
一些體格比較瘦弱的男生原本看見負重量,臉都白了,但是他們見齊馥整個人都快被埋住了,依然一臉淡定地開跑,便紛紛咬着牙拼了。
開玩笑,總不能連這都輸得這麼難看吧?
其實齊馥倒也沒有那麼輕松。
她練的武功講究的不是蠻勁,而是四兩撥千斤的功法,武功路數不是少林那派的。
再加上她本來就沒睡夠,又和人打了一場,耗費精力,還用了大量内力幫孫鶴處理善後。
能堅持下來,純靠自身筋骨強勁和心裡那團火。
不是瞧不起女生嗎?
不是覺得女性異能者都是廢物嗎?
老娘就讓你們好好睜眼看世界!
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齊馥腦海裡盤旋着這句話,如同一個小旋風,一路沖到了隊伍的最前列,死死咬在第一名身後。
齊馥擡手想抹汗,手臂上的金屬觸感讓她反應過來,自己還穿着輕甲。
她微微喘氣,不服氣地瞥了眼唯一跑在她前頭的男人。